是‘山神怒’。”宋香烛苦笑了一下,“我心想,这山神是啥?咋还发怒了?随行的摄像师小王扛着机器,拍来拍去,嘴里嘀咕:‘这地方邪乎,风都冷得刺骨。’我瞅了眼悬崖,深不见底,雾气蒙蒙的,像有啥东西藏在里头。”
“那晚,小王在营地里拍到峭壁上浮现金甲人影。”宋香烛声音发紧,“金光闪闪,像个穿铠甲的将军,站在悬崖边上,盯着我们。小王吓得喊:‘陈专家,快看!’可等陈岩跑过来,人影没了。小王拍的录像里,只有一片雾气,啥也没有。他嘀咕:‘我明明看见了……’陈岩拍拍他肩膀,说:‘兴许是眼花了。’可我看小王脸色发白,眼神慌乱,像是撞见了啥不干净的东西。”
“第二天,小王死了。”宋香烛声音低下去,“尸体漂在江里,脚踝缠着水草编成的绳结,结得死死的,像有人故意绑的。陈岩脸色铁青,说:‘这水草绳结,跟古楚国的祭祀绳法一样。’我心里发毛,寻思这事儿不对劲。”
宋香烛攥紧拳头,“陈岩在坠棺处挖了挖,挖出块倒插地底的青铜碑。碑文是古楚语,写着南宋年间山洪暴发,先民献祭百名童男童女平息山神怒火。我一听,心凉了半截。献祭童男童女?这是啥山神,这么狠毒?”
“我问陈岩:‘这碑咋回事?’”他咽了口唾沫,“陈岩说:‘这碑是镇山之物,压着山神怨气。’我又问:‘那为啥倒插地底?’他摇头:‘不清楚,兴许是有人故意埋的。’我寻思,这事儿越来越邪乎。”
“村里老李头凑过来,低声说:‘上个月,隧道工程队炸山,挖出块刻着相同咒文的石碑。施工队为赶工期,把碑沉进江底。’我一听,脑子嗡地一下,沉江?那不就是把镇山之物扔了?陈岩脸色刷地白了,说:‘坏了,这下山神真要发怒了。’”
“那晚,江面浮起九口血红棺材。”宋香烛声音抖起来,“棺材排成北斗七星状,漂在水面上,红得像血。村里人吓得不敢出门,躲在屋里烧香拜神。我壮着胆子跟陈岩去江边,风吹得棺材‘吱吱’响,像有人在里头挠。我问陈岩:‘这咋回事?’他咬牙说:‘这是山神在警告,怨灵要出来了。’”
宋香烛喘着气,“陈岩回去查族谱,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跟我说:‘宋师傅,我是当年主持献祭的巫师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