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黄金黄的黍米堆,像座小山,散发着淡淡的粮食香。奇怪的是,这堆黍米上头,用血红的字写着四个大字——“阴司征粮”。那字歪歪扭扭,像刚用手指蘸着血抹上去的,红得刺眼。
我心里咯噔一下,头皮发麻。作为走阴镖师,我见过不少怪事,可这场景还是让我后背冒冷汗。我正想凑近细看,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是村里的老长者王大爷。他拄着拐杖,脸色苍白,像是见了鬼。
“铃铛,你咋在这儿?”王大爷声音发颤。
我指了指那堆黍米:“大爷,您看这个,哪来的?”
王大爷眯着眼瞧了瞧,突然脸色大变,拐杖往地上一杵:“这不是阳间的粮食!‘阴司征粮’,这字……坏事了!”
我皱眉问:“啥意思?您知道啥?”
王大爷叹了口气,声音压得低低的:“铃铛,这事不能乱说。你先别声张,我回去想想,明天再跟你讲。”
说完,他颤颤巍巍地走了。我站在原地,盯着那堆黍米,心里像压了块石头。直觉告诉我,这事儿不简单。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村里就炸了锅。有人一大早路过祠堂,瞧见了那堆黍米,消息传得比风还快。村民们饿红了眼,扛着麻袋、端着盆就往祠堂跑。我赶到时,祠堂里已经挤满了人,大家你推我搡,抢得不亦乐乎。
村长李麻子站在一边,扯着嗓子喊:“都别抢,有的是,分着来!”他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脸皮厚,心眼多,平日里最会见风使舵。
我挤过去,拉住他胳膊:“村长,这黍米不能吃,来路不明!”
李麻子瞥了我一眼,嘿嘿一笑:“铃铛,你多心了。咱村都快饿死了,这粮食来得正好,是老天爷开眼。”
我急了,指着那血字说:“您瞧瞧,‘阴司征粮’!这不是阳间的玩意儿,吃下去得出事!”
李麻子不耐烦地摆手:“啥阴司阳司的,填饱肚子再说。饿死是真,鬼神是假。”说完,他端起一碗黍米粥,咕咚咕咚喝下去,还咂了咂嘴:“香得很!”
我还想劝,可村民们已经抢疯了,哪听我这半吊子镖师的。我无奈,只好去找王大爷,问问他昨晚没说完的话。
王大爷家的小院里,门虚掩着。我敲了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