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头,想着里面准有值钱货。”张鬼手苦笑一声,“狗子胆小,非说这棺材不对劲,劝我别动。我没听,用洛阳铲撬开了棺盖。”
说到这儿,他声音低下去,像是怕惊动了啥。“棺材一开,里面躺着个女尸,穿着明朝的官服,脸被一张黄纸盖着。我伸手去揭,狗子吓得直哆嗦,说:‘鬼手哥,别碰!这玩意儿邪乎!’”
“我当时哪信这个?”张鬼手冷哼一声,“手刚碰到黄纸,那女尸……她睁眼了!”
李老六倒吸一口凉气,烟袋锅差点掉地上。“睁眼了?”
张鬼手没理他,眼神飘忽,像又回到了那晚。“那双眼睛绿得发光,像猫眼。我手一抖,黄纸掉下来,露出她的脸——皮开肉绽,像被火烧过,可伤口还在淌血,红得刺眼。狗子吓得尿了裤子,喊:‘跑!快跑!’”
“我也想跑,可腿跟灌了铅似的,动不了。”张鬼手卷起袖子,露出右臂,上面全是焦黑的灼痕,像被烙铁烫过,“她坐起来,抓住了我胳膊。你看,这记号就是她留的,疼得我直叫唤。”
“然后咋了?”李老六问,声音发紧。
“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劲儿,猛地一挣,拖着狗子就往外跑。”张鬼手的声音越来越急,“雨下得更大,雷声轰隆隆的,我们连滚带爬下了山。回头一看,那棺材还在坑里,黑气从缝里往外冒。”
张鬼手停下来,喘了几口粗气,像在平复心情。他眯着眼,继续讲:“回了村,我跟狗子躲在老屋里,点了十三盏引魂灯,想压压邪气。灯刚点上,狗子就喊起来了。”
他顿了顿,模仿狗子的语气,声音尖得像被掐了脖子:“‘鬼手哥,你看!灯油咋变红了?’”
“我低头一看,灯里的油全成了血水,还冒着泡。”张鬼手的眼神变得空洞,“狗子抖得跟筛糠似的,指着窗外说:‘那棺材里有人影在动!我看见她眨眼了!’”
“我骂他:‘瞎嚷嚷啥?哪有人影?’”张鬼手的声音里带了点火气,“可我话没说完,屋里的灯全灭了,窗外黑雾钻进来,屋顶上还传来脚步声,像有人在上面走。”
“狗子吓得缩到墙角,哆哆嗦嗦地说:‘鬼手哥,咱们闯祸了!这女尸不是人,是鬼!她头朝西埋,肯定有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