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邪捉鬼。”九叔声音慢下来,像在翻旧账,“有年秋天,我到了个叫黑山村的地儿,跟咱们靠山屯差不多,偏得连鸟都不爱飞过去。”
“那儿的人迷信,有个老汉死了,家里请我去送葬。我备好棺材和钉子——那时候的棺钉都是铁的,容易生锈。我没多想,就用了手头那些。”
九叔停下来,盯着跳动的烛火,像在看什么可怕的东西。
“葬礼挺顺当,老汉埋在村外墓地。可第二天,村里就乱了套。”
“咋了?”李老六忍不住插嘴。
“村里人做噩梦,梦见那老汉,七窍流血,满脸狰狞,嘴里还嘀咕啥。头几天,大家当巧合,可连着好几宿,梦越来越真,吓得人不敢闭眼。”
“我觉着不对,跑去墓地挖开棺材。一看,我腿都软了。”九叔声音压低,透着寒气。
“咋回事?”李老六身子一抖。
“老汉的尸体,七窍全是血,染红了寿衣。棺材里的钉子锈得不成样,像被啥脏东西啃过。我知道,这不是普通的死。”
“那天晚上,我在黑山村的破庙里摆了法坛,想查出真相。”九叔继续说,声音里多了点颤抖,“庙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风从破墙缝里钻进来,呜呜响,像有人哭。”
“我点了香,烧了符,嘴里念咒。忽然,香火灭了,一股冷风扑过来,我听见个声音,低低的,像从棺材里传出来的。”
“‘谁在说话?’我攥紧桃木剑,大声喊。”
“‘是我……’那声音沙哑,像嗓子被砂纸磨过。我一回头,看见个影子站在庙角,脸白得像纸,眼睛空洞洞的。”
“‘你是老汉?’我问,手心全是汗。”
“‘我不是他……我是他害死的……’影子往前飘了一步,声音里带着恨,‘他害我没命,我咒他永不安生。那生锈的钉子,是我的手,钉进他魂里,让他血流七窍!’”
“我愣住了。那影子越靠越近,嘴里淌出黑血,空气里一股臭味。我喊:‘你有冤报冤,别祸害旁人!’”
“‘报冤?哈哈……’它笑起来,尖得像刀子划玻璃,‘他害我那天,也没想放过我家人。我要他全家陪葬!’”
九叔说到这儿,猛吸口烟,手抖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