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一然自然不知道宋淮之为她牺牲的一切,也并不知道宋淮之此时此刻的感受如同万剑穿心。
但她此刻也很无语,卿文彦为了不让卿一然出去,直接搬来一个沙发椅子,睡在她门口。
一大早,她起床,刚一打开门,就看见一个硕大的男人蜷缩在小小的沙发椅上。
沙发床的尺寸对于卿文彦这样高大挺拔的身躯来说,无疑过于狭小了。
他的双腿不得不弯曲起来,膝盖几乎触碰到了下巴,整个人仿佛被强行塞进了一个不合适的壳中,显得格外局促。
双脚还裸露在空气中,脚趾头因为寒冷而纠缠在一起,卿一然看到哥哥这般,心中有气又觉得十分搞笑。
谁能想到在外面高冷的卿文彦在家竟然是这副德性。
她蹲下身,仔细的看着他,卿文彦的长相也十分帅气,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子,英气逼人,一看就是正人君子的长相。
不过在他英气的外表下整个人的气质又带了些让人难以察觉的阴郁和狠戾。
卿文彦是什么时候染上这些气质的呢?
大概是他父亲出车祸后,家里发生了一系列变故。
那段时间卿文彦算是体会到了人间冷暖,也感受到了人性刺骨的冰冷。
从前和和气气的亲戚全都和他们断绝了联系,卿文彦亲自和母亲去上门借钱,就连五千块钱都没有人愿意借给他们。
之前和他父亲关系很好的朋友同事自从听说他出生事后,生怕得罪了新上任的领导,那个盗窃他父亲的研究成果,最后还霸占了他父亲的一切,李健。
卿文彦永远都忘不了他。
出事之后,李健还对他们一家落井下石,让她妈妈去他们家里面做保姆。
她一个教授,一辈子都在讲台上教书育人,竟然成为了别人的佣人。
但那个时候为了家庭的生计,为了父亲的医疗费,她又能作何选择呢?
身边的人巴不得和他父亲撇清关系,他父亲在医院期间没有一个人前来探望。
借钱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别人便说最近没有钱。
一夜之间,卿文彦觉得整个世界都坍塌了,唯一让他觉得安慰的就是母亲和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