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民初,平远县这座古老的县城,宛如一幅陈旧却韵味十足的水墨画。城中大街小巷,青砖灰瓦的建筑错落有致,青石板路被岁月打磨得光滑如镜,每一道纹理都诉说着往昔的故事。
在平远县的一隅,有个颇有名气的皮影戏班子,班主是陈五爷。陈五爷年逾五旬,身材清瘦,面容带着岁月的沧桑,却双目炯炯有神。他自幼痴迷皮影戏,十岁学艺,至今已有四十余载,对皮影戏的热爱早已融入骨髓。
戏班子的成员各个手艺精湛,无论是操纵皮影的技巧,还是吹拉弹唱的功夫,都堪称一绝。他们凭借着一方洁白的幕布,一盏昏黄的油灯,用手中灵动的皮影,为平远县的百姓们演绎着无数悲欢离合的故事。无论是神话传说中的神仙斗法,还是民间故事里的才子佳人,在他们的演绎下,都栩栩如生,仿佛真实发生在眼前。
这一日,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戏班子的院子里。陈五爷正坐在院子里,仔细地擦拭着他那些心爱的皮影。这些皮影,每一个都是他精心制作,凝聚着他多年的心血。它们的身躯用牛皮精心鞣制而成,线条细腻流畅,色彩鲜艳夺目,眉眼之间仿佛都蕴含着生命。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院子里的宁静。徒弟小六子匆匆跑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慌张:“五爷,不好了,县里的刘麻子派人来了,说要咱们去给他做寿唱堂会!”
陈五爷手中的动作一顿,眉头紧紧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刘麻子,那可是平远县出了名的恶霸。他仗着家族有些势力,在县里横行霸道,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百姓们对他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敢怒不敢言。
“不去!咱这戏班子,是给老百姓唱戏的,可不是给这种恶霸助兴的!”陈五爷将手中的皮影重重放在桌上,语气坚决。
可没等他话音落下,一群凶神恶煞的家丁便闯进了院子。为首的是刘麻子的管家,他穿着一身黑色绸缎长衫,头戴瓜皮帽,脸上挂着一副傲慢的神情。
“陈五爷,我们家老爷可是看得起你们,才请你们去唱堂会。您要是不给这个面子,哼,恐怕这戏班子以后在平远县就不好混了!”管家双手抱胸,阴阳怪气地说道。
陈五爷心中一阵愤怒,可他环顾四周,看着自己辛苦经营的戏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