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清浅仰头思考,然后点点头。
两人一起猫在厨房里找冰糖,终于在一个角落里看到冰糖袋子。
没有受潮。
“你嗓子疼不能吃太甜,加一两个就好”
夏禹又加了一汤匙水方便冰糖融化,将刚才切下来的“梨盖”重新盖上。
总共四个,码在深碗里。
等到大火烧开,夏禹将火调小。
“再等半个小时应该就好了”。
厨房顶灯在夏禹发梢镀了层金边,唐清浅望着他专注观察雪梨的侧脸,指尖无意识地在料理台上描摹。
那些被时光冲淡的记忆突然鲜活起来:父亲执笔时微颤的手腕,宣纸上洇开的墨梅,还有书页间夹着的淮州大学银杏书签。
原来这些年她把自己埋在故纸堆里,不过是想在泛黄的字迹间拼凑出父亲的模样。
水汽在玻璃锅盖上凝成细密的水珠,唐清浅望着夏禹忙碌的背影,忽然想起十岁那年发高烧的深夜。父亲也是这样系着围裙,在厨房里给自己熬枇杷露。砂锅沸腾的咕嘟声里,粘稠的糖浆裹着药香。
蒸锅腾起的热气模糊了视线,她望着白雾中晃动的光影,又一次想到自己执意报考淮州大学的执念。
两人走出厨房,又坐回沙发上。
“嗓子还痛吗”?
唐清浅摇摇头。
那为什么一直不说话?
夏禹不明白唐清浅的想法,总不能是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吧。
“清浅姐”
“我”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上。
“清浅姐你先说吧”。
唐清浅看着夏禹,嘴唇翕动。
“对不起”。
“嗯?怎么了”?
“我之前说话太过分了,对不起”。
唐清浅低头道歉。
“那能和我说说为什么要报淮州大学吗?我不是想改变你的观点,我只是想听听你的理由”。
“我父亲是淮州大学毕业的”。
还是在怀念她的生父是吗?
夏禹思考,无论是游戏还是择校,唐清浅似乎受到她生父的影响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