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残缺,四面环堵萧然。
这里没有人,寂寥伶仃,与先前的喧闹市井相比大相径庭。
连一个人影都没有,程明姝想问人都没办法。
“咕噜噜”程明姝连晚膳都未吃,又走了一大截路,饥肠辘辘再正常不过。
幸好,她来时见到不远处的巷子口有个馄饨摊。
程明姝干脆先去馄饨摊,买碗馄饨。
馄饨皮薄馅大、汤头浓郁,她填饱肚子,一抬头便见对面桌子上坐了个老妇人。
那妇人满脸皱纹,深浅交错,嘴巴突出,眼皮耷拉成三角眼,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人。
可程明姝却笑了。
程明姝走过去,帮妇人一同结账,而后坐在老妇人的对面。
她压低声音,确保只有自己和老妇人能听清,“请问阿婆可有生子良方?”
老妇人扯了扯覆舟状的嘴,“我的药一碗馄饨钱可不够。”
程明姝没想到她吃个馄饨,也能遇到传闻中的药婆。
“银两不是问题,还请阿婆赐予良方。”
她没有特意换衣裙,双环髻、雪绢襦裙皆是府内丫鬟衣裙的规制。
药婆阅人无数,见她是大户人家的丫鬟也没说什么。
高门大户后宅的争斗,她见得多了,不知有多少贵妇得她良方,怀孕生子,奉她为神婆。
药婆是个生意人,程明姝给了银两,便换来一张药方。
自信地递给程明姝,药婆道:“用此方,两个月不见效再来寻我。”
“多谢阿婆,我替我家王妃、啊……娘子谢过阿婆。”程明姝佯装口误,把晏依玉抖落出来。
她确认药婆定然听清了,京都里有八位王爷,都各自娶妃。
一时不好确定是哪位王妃,但两个月后哪位王妃怀孕,不就知晓了?
带上药方和银两,程明姝悠哉悠哉闲逛,只要在宵禁前赶回去便好。
的确,她私吞了晏依玉给的银两。
她对数字敏感,清晰记得药婆开的价是二十两,她故意报高,方便私吞一部分,给自己留用。
至于为何不再报高一点?一是银子多了不好藏,二则是几百两她也搬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