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依玉独坐房中,面色是胭脂都盖不住的苍白,眼神空洞。
立在一旁的程明姝很是清楚现在晏依玉的所思所想。
曾经她因身怀六甲而备受瞩目,如今却落得这般田地,自然是不习惯的。
“明姝,你再去城南破庙问问那药婆,还有没有什么药能再次助本王妃有孕。”
晏依玉心有不甘,她心怀希望,希望能再次吃药怀孕,重新获得婆母的欢心与夫君的宠爱。
然而,程明姝却道:“王妃,怕是不妥。”
晏依玉闻言唰地站起身,仿佛她不拿出个解释,便不会轻言放过她,“为何?”
程明姝低眉道:“王妃此次小产,对身体损伤极大,府医嘱咐过要好好调养一段时日方能恢复。若急于求成,只会伤了根本。”
她可不仅仅是为了晏依玉,她也是为了自己。
那药婆给的生子良方本就是虎狼之药,药性极烈,而且晏依玉才小产不久,身子亏空得厉害,肯定是不能继续用的。
如若她不多加劝阻,晏依玉喝出个好歹来,她也逃不脱问责。
晏依玉是殒命了,但她也要陪葬。
怎么算,都不划算。
程明姝她要活着,活着取得胜利。
晏依玉听后,颓然地跌坐回椅子,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眼神黯淡无光,心中充满了绝望。
她想尽快恢复到从前的状态,但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安心休养好身体。
……
夤夜时分,月色如霜,在庭院里洒下一层银白光晕。
谢临渊身披月色缓缓回府,他这三日都待在军营,彻夜练兵谋划。
所谋划之事,惊心动魄。加上最近家宅不宁,王妃小产,他沉肃的面容少见地出现倦色。
他只身来到端方院门,却意外见到一个绰约的人影提着一盏灯笼,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
琉璃灯透出的昏黄光晕照在她身上,在白色的院墙投下一抹纤秾合度的影子。
走近看得更清楚,她握着灯杆的手指微微用力,如羊脂白玉般的肤色与灯杆的漆黑对比鲜明。
灯芒叆叇,点缀她半垂下的盈盈鸦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