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姝唇角噙着的笑容浅淡了几分,睫毛低垂的瞳仁里划过狡黠。
她缓缓说道:“陛下,这一切都是遵皇贵妃的安排,嫔妾岂敢置喙?”
又是依玉做的事。谢临渊暗忖,依玉的安排着实不妥。
内廷有无数宫殿,她为何偏要把新人安排进景仁宫?
看来依玉和明姝的情谊不如表面上那般和谐。
谢临渊宁愿相信是晏依玉刻意为难明姝,才将人安排住进来。
程明姝又道:“陛下,新人的剑术非凡,嫔妾每次观赏都赞叹不已,陛下要不要看一看呀?”
她水凌凌的眸子盛满小心翼翼的讨好,谢临渊不忍拒绝,便对高盛康吩咐。
“去,将殿外练剑的人召进来。”
高盛康领命而去。
程明姝靠在织锦软垫上,心中暗自盘算。
若宋佩英能争气些,得到陛下赏识,目前对于她来说也是有好处的。
至于晏依玉,今日这一状告得巧妙。
既能体现出晏依玉在后宫内的一家独大,独断专横,又能让陛下对她的不满多了几分。
殿外,庭院。
高盛康连忙叫停正在练剑的宋佩英。
“陛下传你进去,面见龙颜呢。”
“陛下?”宋佩英惊讶,陛下今日来景仁宫了,她竟不知晓。
“对,还不快拾掇好自己,莫让陛下久等了。”
情况紧急,时辰也不多,宋佩英只能把劲装的束带重新整理,打算以这副样子去面见陛下。
她不忘把手上的软剑交给岚缨保管好。
除了陛下亲准的御前带刀侍卫,其他人面见陛下都不能携带利器,否则便以弑君之罪论处。
“别别别,贵人还是先拿着您的佩剑吧。”高盛康制止道。
看见宋佩英露出疑惑神情,高盛康神神秘秘地解释。
“放心吧,老奴还能害贵人不成?就算给老奴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呐。贵人把佩剑带上,待会有大用处。”
宋佩英不疑有他,只得重新把软剑缠在腰间。
站上主殿的廊芜,余晖漫过木质地面。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极力按捺住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