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明姝见到晏依玉前来,亦有些意外。
犹如宁静的心湖被投入一枚小石子,泛起层层涟漪。
她着实未想过晏依玉竟会在紧要关头出现,显然这并不在她的精心谋划之中。
但程明姝最擅长的便是随机应变,见招拆招。
她迅速收敛心神,依旧维持表面的温婉笑容,“皇贵妃来了,景仁宫真是蓬荜生辉。”
“快给皇贵妃搬来圈椅,记得铺上厚厚软垫,莫要怠慢了。”
莲杏手脚麻利地殿内搬椅子。
晏依玉听到谢临渊的一声“免礼”,倒没有过多纠结,就在鸡翅木圈椅上优雅落座。
高盛康抿了抿唇角,不太愉悦。
皇贵妃怎还是粗心大意的?也不看看时局,陛下还坐在庭院里的石凳上呢。
那圈椅陛下坐才合规矩啊,程昭仪好心让人搬来,她就真的大咧咧坐下了?
唉……
可惜晏依玉虽跟着宫里的教习嬷嬷,学了不少行礼的规矩。
但浅薄的眼力劲儿到底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弥补上来的。
她安安稳稳坐下后,心中暗忖。
自己病了这么些时日,陛下怕是都快忘了她吧。
今日借着这个机会,定要重新夺回陛下的关注。
她清了清嗓子,朗声道:“陛下,臣妾的身子好得差不多了,今日便想来景仁宫走动走动,顺便看看明姝,透透气,没想到就遇到陛下您了。”
她眸光流转,可以强调身子好得差不多,言外之意她的绿头牌今晚大可以重新放上了。
“嗯。”谢临渊短促地应了下。
此刻的他心思全然不在晏依玉身上,有更重要的事待他处置。
凤眸冰冷锐利,若寒夜中漆黑苍穹上的泠泠弯月。
紧紧注视跪在地上的陈公公与垂首心虚的苏玉槿。
后宫之中竟然有人敢瞒天过海、如此大胆,视他的威严如无物,若不加以严惩,日后岂不是要乱套了?
晏依玉见谢临渊面色阴沉,对自己并不搭理,虽然明了所为何事,在来的路上她也从苏玉槿的宫女那儿得知了是青龙的来龙去脉。
但她依旧装作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