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了一眼舒银柳和沈念烟,大手一挥,面无表情地说:“你们都退下。”
舒银柳和沈念烟的眼眸瞬间黯淡,但又不敢违抗圣意,只得行礼告退。
沈念烟心有不服,她悉心打扮,可不是只为见陛下一面就足够的。
比她更为不服气的还有舒银柳,本以为有太后撑腰,能得陛下垂怜。
然而自入宫来都快一个多月了,也不见陛下翻她的牌子。
而她呢,几乎每天都要来寿康宫,哄太后开心。
一张脸再笑下去,皮都要笑破了。
圣意难违,她们只得恭敬退下。
谢临渊来到谢太后身侧落座,“母后,今日身体可安好?”
“哀家身体无碍,你不必挂心。倒是你,应多多泽陂后宫妃嫔,开枝散叶,绵延皇家血脉,才是重中之重。”
她年纪大了,只有这么一个独子,旁的人这个年纪早都含饴弄孙了。
眼见儿子成为世间最金尊玉贵的人,但却没有一儿半女,更是忧心忡忡。
“儿臣知晓。”
知晓知晓,每次都用这几个字打发她。
谢太后轻抿一口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接着说道:“皇帝,念烟哀家看着甚是不错,你多多上些心如何?”
“哀家也不瞒你,当初本想等你从边关回京,便恳求先帝将她指婚于你,奈何你却带回来一个上不得……咳,一个女子,咱们谢家与沈家的婚事便告吹了。”
想起那桩未能结成的婚事,谢太后就不住惋惜。
谢临渊忆起过往,唇角抿得很紧,不外泄一丝情绪。
当初坚持迎娶依玉,而非沈家女,有部分原因是父亲的死十分蹊跷,他在朝中需尽可能遮掩锋芒。
沈家在朝中势力不小,谢家掌边陲军队,两家若结合,树大招风,恐会引得先帝忌惮。
谢太后只看得到门当户对,却不知背后的隐秘考量。
谢太后慈爱地望向他,“好在老天有眼,兜兜转转,你登基为帝,念烟也入宫为妃。”
“若你们能再续青梅竹马的缘分,岂不美哉?”
当初不娶沈家女,是有所掣肘,现在他的掣肘没有了,心思也会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