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人不能活在过去,必须要从过往中抽身,继续向前。
白芷劝慰:“世子,您与程娘子的前缘已尽,即便心怀不甘,又有何益?”
“她本该是我的妻!”
“那又怎样?恕奴直言,世上谁敢与天子争辉?就算您不怕死,勉力一争,但家族之危就不管了吗?”
君可夺臣妻,但臣夺君妻,便是忤逆天子,株连九族的重罪!
沈墨寻下唇咬得泛白,双拳紧握至青筋暴露,内心充满了挣扎与苦痛。
白芷见世子如此执着,更是焦急万分,“世子,此地不宜久留,若被发现就不好了,有什么事往后再说吧!”
话音未落,白芷便强行扶着沈墨寻向金明池的横桥而去,直往西侧走。
两人都未察觉,一道孤寂瘦小的身影从竹林深处步出,默然注视沈墨寻远去的背影。
适才所有的情形都落入那人的眼中,窥探到宫闱里的秘辛,那人害怕地捂住唇,不敢出声。
沈墨寻重返宴席,脑海中不断浮现程明姝的倩影。
昔日的巧笑倩兮与今日的冷漠决绝重叠融合,如同利刃深深刺痛鼓动跳跃的心房。
沈墨寻坐在那里,神思恍惚,对眼前的吹弹歌舞、珍馐御馔都兴致尽失。
同僚校书郎李伯承与季斐然端来酒杯,邀请他共饮。
李伯承满脸笑容,举杯相邀:“沈兄,刚刚我们几个行酒令,就你一人不在没饮上,来来来,这可再不能逃了,咱们罚酒一杯!”
季斐然亦随声附和:“今日盛宴自当畅饮!”
然而,沈墨寻仿若未闻,毫无反应。
两人见状,只当他醉得不轻,相视一笑,自行坐回去对饮。
酒至半酣,李伯承望着四周盛开的菊花,兴致勃勃提议:“季兄,如此美景,何不以诗助兴?以菊花为题,各赋一诗,做不出来诗的人,罚酒一杯,如何?”
季斐然眼中一亮,欣然同意:“妙哉!李兄先请。”
李伯承微微仰首,略作沉吟,继而吟咏:“秋菊绽放映宫闱,金黄璀璨映月辉。淡雅清香飘万里,宛如仙子舞芳菲。”
季斐然鼓掌称赞:“好诗!李兄才华横溢,别怪我献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