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咽下口腔里香气四溢,鲜美醇厚的鸡汤,偏首对她道:“放心吧,本宫让莲杏把鸡汤装在熬药的砂锅里,当做汤药送进来的,不会被发现。”
顿了顿,她又目光柔和地说:“本宫吃不了这么多,待会你们也补补。”
“现在形势不似平常,待找出投毒之人后,本宫开私库,你们想吃什么想要什么赏赐都可以。”
“损失那么多的血,不补身子会虚的。”
莲杏和碧萝相视一看,对程明姝充满感激。
放落汤碗和汤匙,两人连忙跪地,齐声道:“为了主子,肝脑涂地都行,放点血算什么?”
“你们行事有功,该赏还是得赏。”
原来昨晚,程明姝为了营造自己大出血的假象,在稳婆抱着孩子出去后,莲杏和碧萝都在黎砚的施针下放血,沾满床褥。
虽然这样做会有些狼狈,但不至于损伤到自己的身子。
程明姝静静喝着鸡汤,好恢复体力。
殿内一袭墨绿衣袍,身如翠竹的黎砚则一直垂首立在那儿隐忍不发。
长袖中择草研丹,沾满药香的双手紧握成拳,骨节发白,青筋突起。
黎砚就这样一声不吭地站在那儿,自程明姝苏醒后也没有上前说过一个字。
直到确认她把鸡汤喝完,面上的气色红润一些,黎砚才终于忍不住,冲上前质问。
“你怎能如此冒险?知不知道昨晚分娩时你差点就没挺过来!”
“是你让我用红花汤催动生产,提早产期,那红花汤是产妇难产时迫不得已才用的虎狼之药,服下后保小不保大,怎么能乱吃!”
“我虽为太医,但稍有不慎也会控制不好药量,若你血崩而死该怎么办?”
无人知道,给程明姝熬煮红花汤,亲眼看着她仰首喝下时,他比谁都紧张、害怕。
害怕他引以为傲的医术,没有控制好剂量,也救不回她。
害怕他们刚刚相见,就再次天人永隔。
严辞厉意犹如狂风暴雨,当着众人的面,啪啪啪地甩在程明姝的跟前。
程明姝难免有些诧异地看着床前清瘦的少年,若非他穿着墨绿的太医官袍,分明就该是一个年少气盛,金相玉质,满楼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