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抿的唇,肤色在阴影下显得颇为苍白。
饶是她藏而不露,但宫里的各个都是人精儿,一眼就看出她。
“哟,那不是曾经的皇贵妃吗?怎么如今成了这般模样?往日的威风都到哪里去了?”
“就是,还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皇贵妃呢,如今啊,甚至还不如咱们,咱们至少没有害过大皇子。”
晏依玉傲气犹在,冷冷扫视议论纷纷的她们,“本宫的事还轮不到你们来指手画脚。”
其中一名妃嫔却并不退缩,“需要咱们妹妹提醒姐姐您吗?姐姐现在可不是二品以上的妃位,自称本宫可不妥当。”
晏依玉喉头一梗说不出话来,她也是情急之下脱口而出,自称本宫早已成了习惯,一时半会儿难以更改。
谁知竟让这些贱蹄子抓到话柄,大肆嘲笑。
也有胆怯怕惹事的妃嫔提醒,今日毕竟是后宫妃嫔与家人的团聚之日,就不怕被晏家的听见,结下仇怨吗?
那妃嫔却不怕,更是拔高音量说道:“听见就听见呗,区区一个商贾,有什么可怕的?”
说着便笑起来,其他妃嫔也跟着哄笑。
那笑声在寒风中尖锐刺耳,仿佛一把把利刃扎向晏依玉的心脏。
晏依玉眸中难掩屈辱和愤怒,但她没有被冲昏头脑。
若是冲上去教训讥讽她的人,失了陛下宠爱的依仗,无家世无背景,她拿什么去拼?
晏依玉只得落荒而逃,快步离开。
踏出宫门,她忽而止住脚步,不愿就这样放弃与家人会面的机会。
她折返回去,索性站在宫门前,任由旁人冷嘲热讽,兀自忍受世态炎凉。
入宫的晏修筠见到到的便是这样的自家妹妹,身披灰色斗篷,衣裳素净地站在宫外,被刺骨的寒风吹得鼻头发红。
“大哥!”晏依玉见到晏修筠几乎要喜极而泣。
她是远嫁,晏家并非京城本土人士,自嫁给谢临渊,便没有见过父母家人。
不过一年半载的光阴,她却从金尊玉贵的王妃到被人评头论足的七品答应,端的是世事无常。
如今再次见到熟悉的亲人,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晏修筠是她的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