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晏依玉将一年多的遭遇悉数道来,晏修筠大惊失色,“你为何不将这些事修书告知家中?”
晏依玉苦笑一声,眼中满是自嘲,“告知家中又有何用?晏家从商不弄权,除了保我衣食无忧,还有什么别的助力吗?”
衣食无忧对于平民百姓需要汲汲营营,但掌权者来说却是唾手可得,最不值一提。
况且晏家皇商的名号说着好听,实际上亦是根系不牢,只要上位者有心,皇商的名头就能换一家。
士农工商,商人最是低贱。
她不修书告知晏家,便不会把晏家拖下水,影响到晏家。
晏修筠怎能不明白其中利害关系?他沉默半晌,接着追问:“你好歹是他向我与父亲谦逊恳求,八抬大轿娶进门的正妻,何以落到这般田地?”
是啊,晏依玉扪心自问,她与谢临渊的夫妻情谊匪浅,就算谢临渊不爱她,她做不了皇后,至少也能做皇贵妃。
一切都是因为明姝,没有她挑拨离间,她和陛下怎会走到这一步?
“都怪程明姝!兄长和爹爹让我把她从乐坊救出,带在身边,谁知道她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不但不感恩,还反咬我一口,踩着我上位成为贵妃!”
晏修筠凛然变色,“我和父亲给予你的平安符,你可否还贴身带着?”
晏依玉怔愣了一瞬,仔细回想,摇首道:“我在晋王时就弄丢了。”
晏修筠叱道:“你平常不拘小节就罢了,那平安符是我和父亲再三叮嘱让你不要离身,你偏偏弄丢了。”
为了一枚平平无奇的黄符,晏修筠居然把她斥了一顿,晏依玉心下委屈至极。
“平安符又与程明姝有何干系?难不成我贴身带着,她就会对我感恩戴德吗?”
“若一枚黄符那般神奇,人人早就去求符,保佑自己富贵无恙,百岁无忧了!”
晏修筠自知小妹被他们兄弟几个和父亲惯得骄纵,几乎没有被训斥的时候,但她在平安符上委实粗心大意。
晏修筠环顾四周,压低声音:“此处人多眼杂,不便多言。总之你要记住,平安符是与你性命一般重要的东西,你弄丢了,落到这般田地也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