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被褥颜色灰暗,且质地粗糙,摸上去硬邦邦的,毫无柔软舒适之感。
床边有一张破旧的桌子,桌面坑洼不平,几条腿也有些摇晃不稳,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散架。
桌上放着一个缺了口的茶壶和几个粗瓷茶杯,旁边还散落着几本旧书,书页泛黄,边缘卷曲,显然已被翻阅过多次。
苏玉槿看着这一切,心中满是落差。这屋子虽说是单独的,可哪有她原先的铃烟轩那般舒适?更比不上最开始的玲珑宫了。
她嫌弃的神情不加掩饰,李姑姑冷冷地说:“尚寝局的确比不上后宫,但你现在不再是贵人,往后我便连名带姓地称呼你。”
“来人,拿套新的衣裙让苏玉槿换上。”
不一会儿,便有女史将衣裙送来,苏玉槿无奈地接过,心中虽有不愿,但也知晓今时不同往日。
该吩咐的都吩咐好,却不见李姑姑要离开,苏玉槿问道:“现在换吗?”
“自然。”
房间窄小,连一扇屏风都放不下,更别谈内外室之分了。
苏玉槿可不习惯在旁人眼皮子底下更衣,“你出去我再换。”
“麻烦。”李姑姑终于忍不住一撇嘴,嘟嘟囔囔地往外走。
苏玉槿这才依依不舍地褪下自己喜欢的裙钗,换上那对她来说实在是粗布的宫裙。
她被下人们伺候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换起衣裙来手忙脚乱,忙活好一阵才将衣带系紧。
屋外等待的李姑姑早已不耐,直接推门而入,苏玉槿恰恰系好最后一根衣带,潜意识就要叱她。
“你大胆!”
怎料李姑姑一声冷笑,“看来你还是摆不准自己的位置?尚寝局是我管辖的地方,到底是谁大胆?你不服从本尚寝的调遣,是想抗旨吗?”
“我、我……”苏玉槿被她恐吓,泪水忍不住在眼眶打转。
李姑姑懒怠对她冷嘲热讽,只冷漠地交代任务:“不久后陛下要举行春蒐,外出的车队由咱们负责。苏玉槿,你负责更换马车的装饰并做好检修,莫要出了差错。”
交代完毕李姑姑便往外走,见苏玉槿迟迟未跟来,喝了她一声:“还不快跟上来!”
往日只有苏玉槿教训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