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借舒银柳一事发作,敲山震虎,让谢太后有所收敛罢了。
想通后,程明姝乖巧地点点头,噙着泪花展颜。
“多谢陛下关心,臣妾已经好多了。臣妾特意从宫里带了您喜欢的君山银针,您略坐片刻,喝杯茶再走吧。”
谢临渊在围场半日还未曾喝过一口茶水,被她一说也觉有些口渴,便答应去飞鹭花洲坐一坐。
谢临渊在雕花梨木椅上落座。程明姝亲自去沏茶端上,两只纤纤玉手被茶盏上的青花颜色衬得分外白皙。
他接过,指腹隔着薄胎瓷的杯壁,感受茶水的温度冷热适宜。
谢临渊轻抿一口,顿觉口齿留香,方才在飞泉亭的不愉被扫净,心情愈发舒畅,不由夸赞。
“明姝沏茶的手艺愈发精进,有心了。”
程明姝屈膝,嘴角含笑:“陛下喜欢便好,都是茶好,臣妾承了光。”
“你谦虚了。”谢临渊放下茶盏,理了理手臂的鹿皮护腕,“后日会有一场骑射比赛,场面热闹精彩,明姝可要带着福福前去一观?”
谢临渊既然主动提出,便是要她去了。程明姝不假思索,眼眸一亮,脸颊两侧露出浅浅的酒窝。
“臣妾当然会前往,让福福瞻仰瞻仰我大棠好男儿的风采。”
谢临渊满意轻笑,又叮嘱了几句,才起身离开,返回猎场。
昨夜在风月无涯的温存与飞泉亭的插曲,程明姝索性今日都留在飞鹭花洲陪伴福福。
入夜,雾落潇湘的飞檐翘角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剪影。
竹影婆娑,与月光交织,洒在行宫的白墙上,如同一幅流动的水墨画。
狩猎一整日的宋佩英大步踏入自己的居所。
甫一进门便瞧见室内昏昧烛火下,沈念烟慵懒地斜倚在榻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瞧瞧宋妹妹的身姿,矫健不输儿郎,莫不是一心沉醉在狩猎里,这才回来得这般晚?”
要知晓黄昏后,狩猎便已结束了,大晚上山林漆黑,密不透光,但凭火把也是不宜狩猎的。
宋佩英早已收到岚缨的禀报,沈美人在屋内等她,此时见到她并不意外,神色平静地反手将房门关紧。
她未看美人榻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