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清泪自杏眸滑落,身子入风雨中的梨花,一颤一颤的。
“臣妾只要一闭上双眼,就不断想起不久前惊心动魄的大火,火舌肆虐、狰狞,刺鼻浓烟几乎要让臣妾窒息,还有福福的哭声……”
“一遍遍都在臣妾的脑海里重演,如果不是陛下及时赶到,臣妾恐怕已经不在了,再也看不见陛下了……”
谢临渊从她颤抖不已的掌心抽出衣角,坐到床沿,将她凌乱的发丝别至耳后,柔声安抚。
“明姝莫怕,有朕在,那等灾祸不会再有,朕定会护你母子周全。”
他温厚的大掌捧起她的侧脸,拇指拭去脸颊泪花,略显粗糙的指腹在细腻如羊脂的肌肤上划过。
程明姝受惊般回神,眼中的恐惧尚未褪去,声带哽咽:“是臣妾不听话了,缠着陛下,陛下快去就寝吧。”
“无妨。”
谢临渊将嘤嘤哭泣的明姝揽入怀抱,“明姝,朕答应你,明日一定会揪出凶手,给你和孩子一个交代。”
程明姝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慌乱的心仿佛有了慰藉,有意无意地说着。
“那人既然敢在行宫纵火,便是不把陛下放在眼里,只怕权势滔天,肯定陛下查不出来,就算查出来了,也不会如何……”
“雁过留声,纵火之人无论是谁,朕都严惩不贷!”
严惩不贷……被谢临渊抱在怀里的明姝感受到他的决绝,眼里的惊怯逐渐平静,梨花带雨的娇颜勾出一抹浅笑。
……
晨曦初露,淡薄的日光艰难地穿透层层云雾,洒在行宫外郁郁葱葱的山林间,泛起一片黯淡光晕。
天色灰蒙蒙的,仿佛昨夜火光余烬的残留。
一大早,沈念烟便步履匆匆来到雾落潇湘。
一路上她的心犹如揣了只受惊的小鹿,怦怦乱撞,昨晚她一夜未睡。
踏入雾落潇湘,沈念烟抬眸,便瞧见宋佩英正悠闲地坐在雕花梨木椅上。
宋佩英手边是她惯常用的佩剑,一身飒爽劲装,看来是刚练完剑,坐下来休息。
她这副悠闲模样,神清气爽,还有心情练剑,就像昨夜那场惊变与她毫无干系。
沈念烟心底腾地升起一股无名火,“这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