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康。
高盛康会意,上前一步:“把人带上来。”
羽林军押解着飞鹭花洲的六名宫人鱼贯而入,宫人们个个衣衫褴褛,血迹斑斑,显然是经过了一夜的严刑审讯。
高盛康弓着身子,快步走到殿中,尖着嗓子喊道:“你们把之前在刑房交代的事情,再一五一十当着陛下的面说一遍。”
“若有半句假话,决不轻饶!”
其中一名宫女眼睛肿成核桃,脸上青一块儿紫一块儿,看不出原先的样貌,她战战兢兢地开口。
“昨日深夜,奴婢们都在下房熟睡,是笼月叫醒我们,说膳房走水,正在召集各宫的人去帮忙救火。”
“我们慌张起身,衣服鞋子都没来得及穿整齐,便匆匆忙忙跟着去了。”
“而笼月落在后头,等咱们到了膳房,她才姗姗来迟。奴婢当时多嘴问了一句,她只说回去关门。”
“当时火势太大,奴婢们忙着救火,就没有多想,如今想来笼月太可疑了。”
高盛康:“笼月何在?”
羽林军将一个瘦弱的宫女拎出来,她发丝凌乱,脸上脏兮兮的,嘴角带着未干的血迹,身体颤抖得仿若秋风中的落叶。
高盛康上前一步,厉声喝道:“笼月,你老实交代,众人去救火的时候你到底去做什么了?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笼月却是紧咬下唇,一言不发。
谢临渊冷眸落在她身上,放在龙椅鎏金扶手的指节屈指弹了几下。
羽林大将军见状,一脚狠狠踹在笼月身上,“在陛下面前胆敢有所隐瞒,还不快说!”
那一脚踹中笼月心窝,她噗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都趴在地上,却依旧咬牙忍着,不肯透露半个字。
“咳咳咳……”舒银柳哪里见过这等场面,被吓得剧烈咳嗽,快要将肺都咳出来。
谢临渊耐心耗尽,声音冷得仿若数九寒天的冰雪,“若她再不交代,六名宫人全部处死,株连九族。”
因飞鹭花洲失火,那六名宫人本就有渎职的罪名,但罪不及家人,却因笼月一人要被满门灭族,她们怎么可能不怕?
六名宫人当场哭成一片,一名宫女再也忍不住,哭喊着:“笼月,你快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