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夜色笼罩下的廊道上,小太监提着灯笼,一脸懵懂地跟在高盛康身后。
犹豫再三,他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公公,小的听闻,按照宫规,妃嫔不是不能在陛下寝宫过夜么?可一连两日姝贵妃却是……”
高盛康停下脚步,转过头,瞥了小太监一眼,嗤笑道:“一看就知你是新来的,懂什么。”
“你要记住,姝贵妃可是不一样的,陛下对娘娘的宠爱,那是众人有目共睹。这宫规虽在,可在陛下这儿,又怎会拘泥于这些。”
小太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接着问:“那咱们还要再清扫出其他行宫,给娘娘住吗?”
“清扫,自然是要清扫,待清扫完了再问陛下的意见。陛下若不让贵妃搬离主殿,那是陛下的意思,咱们若是不问,可就是失职。”
高盛康瞪了他一眼,“这宫中诸事,哪一样不得揣摩着陛下的心思办,你且学着吧。”
说罢,高盛康高盛康抬脚继续向前走去,小太监赶忙跟上,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一连三日,程明姝都住在行宫主殿,白日照顾孩子,折花插花,夜里便与谢临渊抵足而眠。
第四日,行宫在失火后虽渐恢复了些许生气,可宫人们依旧步履匆匆,神色间透着几分小心翼翼。
程明姝晨起对镜梳妆,心里记挂着今日务必要寻个由头,与谢临渊一同狩猎,才好抓住原书中的机缘。
但她一时半会儿又想不出什么好的说辞,宋佩英纵火打乱了她的谋划。
碧萝握着一盒淡色的胭脂问道:“娘娘,今日还要像之前那样妆点吗?”
飞鹭花洲失火程明姝只受到些许惊吓,她心性坚韧,不过一晚就调整好心绪。
可为了在陛下面前展露楚楚可怜,博得怜惜,便让碧萝上妆时特意往憔悴的方向去化。
她天生丽质,雪肤花貌,即便不施粉黛,素面朝天,亦是丹唇外朗、修眉连娟。
有时候脂粉不单能光彩照人,还能平平无奇,端看怎么用。
碧萝擅长弄粉调脂,性格外向,懂变通,也是程明姝带她来行宫的原因之一。
“今日不必遮掩,平素怎么妆点,便如何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