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程明姝瞥见明黄衣袂,先是一怔,随后纤纤玉手提起衣领,掩住了一隙春光。
她起身屈膝行礼,“臣妾拜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谢临渊尚在回忆她凝脂玉露般的肩背,被她的请安声拉回思绪。
他摆了摆手,示意平身,目光在殿内扫视一圈,落定在香炉上,“你殿里的熏香何时换了?”
他记得她往日偏爱清淡微甜的鹅梨香。
此时,碧萝机灵地将药膏连同托盘一同端了下去,内殿里只余两人。
程明姝垂首,神色间隐有落寞,轻声回答:“回陛下,臣妾是不得不换。”
“不得不换?”谢临渊重复着她的话,语调上扬,带着几分探究。
她色若桃艳的唇被贝齿轻咬,鼓起勇气娓娓道来,“回京前一日,臣妾宫里的人发现香料用尽,便去内务府领取。”
“可巧了,彼时只剩下一盒鹅梨帐中香,按例自是该归景仁宫所有,却不想流云宫的陈美人也要鹅梨香。”
“臣妾那宫女名唤莲杏做事稳妥,就是认死理,念着臣妾喜欢便没有拱手相送,不曾想陈美人的宫人也忠心耿耿,不但拿了鹅梨香,还打了莲杏一巴掌。”
“若不是臣妾回来得早,景仁宫的颜面都不知该往哪儿搁了。今日一盒香都守不住,往后呢,是不是连人也……”
她顿了顿,抬眸看向谢临渊,杏眸里有泪光闪烁。
后面的话虽未出口,其意却不言而喻。
陈美人连一盒香料都敢与她争抢,日后肯定是与她抢陛下了。
谢临渊静静听着,面色沉凝,心中已然明了几分。
他微微眯起双眸,开口道:“陈美人特意借着送汤之名,来向朕诉苦,言说你的婢女打了她的婢女,用刑过重。眼下,你又道是她的人挑衅在先。”
陈润润果然去告状了,这一点倒在程明姝的意料之中。
她吸了吸微红的鼻尖,神色坦然:“所以陛下是来问罪臣妾的么?”
可旋即,眼角的泪水像是忍不住,蓦地滴落一滴,她颤着软嗓说:“臣妾在这世上,除了陛下与孩子,再没有别的亲人了。”
“惟有莲杏与碧萝两个从晋王府就一直跟随臣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