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时。”
正说着,菡萏池西侧便现出了一行人,为首的身着明黄衣袍,龙章凤姿,正是谢临渊。
高盛康弓腰跟在陛下身后,精巧拿捏着三步距离,不紧不慢相随。
“陛下快看呐,今日的荷花比前几日要开得更盛呢,真是别有一番美景。”
谢临渊对高盛康的殷勤之词置若罔闻,高盛康见他神色无澜,便也噤了声不敢再打搅。
跟在陛下身后做事那么多时日,他早就熟稔陛下的性子。
有的事说一次就好了,说多了,只会惹得陛下生恼。
谢临渊从堆积的案牍里抬首,得了短暂空闲,并不闷在太极殿,而是出来走走,为消食也为解愁。
春蒐的变故,终究是一根刺深扎心头,而这根刺直到现在还未能剜出来。
一日不剜出来,他便一日不宁……
“哗啦——”
细微的水波声没能逃过谢临渊敏锐的耳力,他侧眸远望,只见层叠青绿中,一片浅白裙袂融入其中。
菡萏池上浮光跃金,午后的日头将荷叶析出清幽的香。
一个身影窈窕的女郎卧在扁舟上,悬在船舷的手臂被风掀起,露出伶仃玉骨,腕间戴着的非金非玉,而是一线红绳。
轻舟旋旋,现出那人的容貌,娇艳清丽,衬着白色薄纱衣裙,在荷花映衬下,宛若误入凡尘的凌波仙子。
“她是谁?”谢临渊眸光骤紧,凝着扁舟方向。
高盛康极目望去,眯着眸细细回想,瞧见那人的眉眼与他经常打照面的姝贵妃娘娘有几分相像。
“距离遥远,老奴也瞧不真切,看着倒像是永宁宫的怀芷瑶采女。”
“也是生辰宴上弹琵琶的采女……”高盛康还补充了一句。
提起琵琶,谢临渊便想起来了。
他好似还翻了她的牌子,但最后还是去了景仁宫。
没想到又在今日遇见,且还是如今这般光景,也不知是偶然还是……
荷花丛里,随着小舟悠悠飘荡的怀芷瑶扮作假寐,忽觉一道炽热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睁眸望去,恰好与岸边的谢临渊四目相对。
怀芷瑶立时想要起身行礼,却忘了她在轻舟之上,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