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便供认不讳。
他招得太快了,不符合常理。
谢临渊还注意到裁决书最后的手印,呈现深褐色,那是程仪用鲜血画押。
一般六品以上官员涉及的案件,一般的审理时间也是一年半载,程仪从被捕到判决,也不过一月,刑部急于给程仪盖棺定论,到底是为了什么?
当年程仪贪墨的案子并不算大案,区区十万雪花银,不至于让一个三品大官把身家性命都担上。
程仪案蹊跷甚多,有冤情。
这些,明姝知道吗?
于谢临渊而言,明姝与六宫其他妃嫔的地位是不同的。
她无依无靠,没有家族撑腰,唯一的仰仗只有自己,意味着她不会背叛自己,她满心满眼都会是自己。
正因为她背后无世家干涉,他对她的好,不掺杂一丝杂质。
若程仪翻案,沉冤昭雪,明姝定然会欣喜不已,对他更是感激,但随之而来的也有麻烦。
他在对她好时,会思量自己在后宫的宠幸,会否牵涉到前朝的局势变化。
他们之间的感情不再纯粹。
鎏金漏壶滴答作响,乾清宫的烛火亮到深夜才熄。
第二日,谢临渊在早朝上调遣宋大将军前往北疆巡视防线,督导军队部署,威慑外族。
宋大将军领命前,恳求谢临渊赐下恩典,让他入宫见一见女儿宋佩英。
长明殿,宋大将军见到了许久未见的女儿,上次父女相见还是在春蒐,但也只是隔着皇室仪仗,遥远相望。
“女儿,你清减不少。”宋大将军鹰眸里流露出疼惜。
从上次春蒐他便发现女儿在宫里过得不好,先是位分偏低,再是小产。
宋佩英眼眶难得发热,她偏首回避父亲的视线,说着:“父亲何尝不是老了许多?”
“你也觉得为父老了?但陛下可觉得为父宝刀未老,派为父去北疆巡视防线。”
宋佩英呼吸微窒,小时父亲也常去北疆,一去便是一年半载,年也有可能。
“父亲此次要去多久?”
“外族频频滋扰,陛下派我去巡防,也是有平乱的心思,归期难定。”
“父亲放心去吧,家中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