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常在于御花园读诗,却读错了字,被陛下痛斥。陈美人在流云宫跳盘鼓舞,吸引了陛下,求得陛下伴驾南巡,还有……”
碧萝将从各宫探听来的消息汇总给程明姝听,南巡的消息一出,有人欢喜有人忧。
程明姝接过莲杏端来的花茶抿了一口,唇瓣莹润,“看来六宫为了伴驾,还真是八仙过海各显其能,本宫也得努努力,莫让陛下忘记本宫才是。”
她想要伴驾,使出的力气要比别人多,只因她带着孩子,众人包括谢临渊都潜意识认为她不会南巡,而是留在宫廷照顾福福。
而伴驾南巡的变数颇多,程明姝坚决不容局势脱离自己掌控,不会心甘情愿在宫里带孩子。
况且各宫都在铆足了劲争宠,她若没有动作,恐怕又会让谢临渊误以为自己对他无动于衷。
于情于理,她都该争一争陛下的注意。
“莲杏,你去御膳房取些新鲜食材,还有本宫库房里的东西你尽管挑选,炖一盅好羹汤,本宫今晚要端给陛下品尝。”
莲杏领命而去。
戌时,更漏声声漫过乾清宫的每一个角落。
谢临渊埋首案牍,忽听得玉石相撞的轻响。
程明姝腰间的翡翠禁步撞碎满室寂静,看到谢临渊抬首,她立时拎着红漆食盒福身,“臣妾惊扰到陛下了。”
谢临渊凝眸启唇,“你来做什么?”
在他的记忆里,明姝甚少来乾清宫,除非有他的传召。
这还是她为数不多主动前来。
高盛康那厮也是胆大,居然未行通禀,就把明姝放进来。
好在他也不是斤斤计较之人,再说明姝都能在他的寝宫过夜,未行通禀便进来也算不上什么错处。
他借着琼琼烛火细细打量着她,夜里的秋风飕飕地刮,也是冷的,她在青色宫裙外披了一件玉色斗篷,身形修长,娉婷曼妙。
她走得更近些,姣好的面容被烛火耀得白净无瑕,就像精美的瓷器。
“陛下宵衣旰食,也该进些羹汤。”柔柔的声线若三月春风,不经意间抚平人的疲倦。
程明姝从红漆食盒里取出一盅炖煮软烂的血燕窝,轻轻搁在案头的草蟋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