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颔首,朗声道:“起来吧。”
“微臣遵命。”赵怀仁起身,腰板却是没有全然挺直,微微佝偻着说,“微臣得知陛下亲临西岚郡,特设接风宴为陛下洗尘。”
谢临渊也未阻拦,携着浩浩荡荡的人马,登上赵怀仁准备的车舆。
一行人抵达郡守府,谢临渊在前院与赵怀仁议事,程明姝及苏玉珂等一干妃嫔便由郡守夫人引领着去后院。
郡守夫人是个年过四十的女子,因保养得当,看起来只有三十,一言一行颇为端庄得体。
“各位娘娘能光临寒舍,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府内院子窄小,还望你们莫要嫌弃。”
陈润润好不容易下了船,结结实实踩在土地上的感觉就是好,她急不可耐催促赵夫人,“还不快给本主安排歇息居所,这郡守府有什么好看的?连本主流云宫的耳房都比不上!”
赵夫人被她一说,面上得体的笑容霎时僵住。
“陈美人身体不适,还请赵夫人尽快给我们安顿。”如三月清风拂面的声音传来,缓和了赵夫人的难堪。
赵夫人对程明姝投去感激目光,连连点头:“是妾身粗心大意,竟忘了要尽快安排各位娘娘休息。”
郡王府虽然比不上皇宫,但好歹也是五进五出的大宅院,府里假山流水、亭台楼阁,无一不有。
程明姝等人在丫鬟的引领下,暂时入住郡王府。
暮色四合,郡守府正厅的雕花门尽数敞开,烛台上燃着二十余枚蜡烛,将厅堂照得煌煌如昼。
接风宴上,谢临渊坐在主位,郡守赵怀仁及其夫人则坐于下首。
赵怀仁头戴乌纱,起身捏着一只酒杯,对着上首深深一揖,恭声说着:“微臣已按照陛下的圣谕,遣出五百兵力和十艘船只,沿着江河两岸细细搜寻陛下所提之人的踪迹,只是江流湍急,还望陛下宽限几日。”
原先谢临渊抵达郡守府在前院与赵怀仁商议的便是此事,赵怀仁做事迅速,将人都散了去寻落水之人。
听他禀报后,谢临渊漫应一声,目光掠过厅中翩跹的舞姬。
舞姬赤足系银铃,茜纱裙裾缀满孔雀翎羽,旋转时似千朵红莲绽放在青石地上。
领舞的尤其娇艳,眼尾描着西岚特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