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股颤颤若筛糠,若不是扶着手边矮桌,他早已倒在地上。
饶是内心害怕至极,他也指着谢临渊,咬牙高声吼道:“愣着做什么,给本官杀了他!”
话音方落,虞子安纵马冲进来暴喝如雷:“此乃当今圣上,大棠天子,你们也要跟着反贼谋反诛九族吗!”
他衣袍染血,脸上被血沫子溅洒,双眸炯炯,声彻霄汉。
外面包围驿馆的官兵已悉数被以一敌十的禁军解决,虞子安冲进来保护陛下左右。
官兵们纷纷停下屠杀的长刀,面面相觑,他们可以不要命,但家中还有老幼妇孺,难道也要跟着他们丧命吗?
官兵手中的长刀接二连三坠地,满堂只闻哐哐当当,就连护在张启明身前的下属也犹豫不决。
“不能放!不能放!你们怎能听他一面之词?我才是郡守,你们若不听我号令,回去就将你们处置!”张启明疾言厉色,拔高声量掩饰自己的惊慌。
谢临渊扫向张启明身前的府兵沉声,“你等皆是被张启明蒙蔽利用,只要放下武器,朕可从轻发落,难道你们真要为了这等罪大恶极之人,丢掉性命,连累家人?”
那些官兵本就因谢临渊的气场而心生畏惧,此时听了他的话,心中的天平开始倾斜。
终于,有人率先将刀丢在地上,其他人也效仿着丢盔弃甲,跪地投降。
“废物,都是一群吃干饭的废物!”张启明狠狠踹向率先投降的府兵,未想那人到底是练家子,侧身闪开,张启明踹了个空,狗啃泥跌倒在地。
眼见大势已去,张启明忽地掩面痛哭,膝行至谢临渊跟前,不停磕头,“陛下,下官一时冲动,竟不知是您驾临风梧,下官有眼不识泰山,求您饶命啊……下官知错了!”
一柄带血的剑横在张启明脖颈脉搏跳动处,只要轻轻划拉便会割破动脉,鲜血如注喷涌。
谢临渊恨不得现在就杀了张启明以解心头之恨,他竟敢算计自己,还带头要将明姝等人赶尽杀绝。
张启明一介郡守定不会有这般周密的计谋与无畏的胆量,他背后定然还有更大的黑手。
谢临渊强压着心里的怒火,没抹掉他的脖子。
却是手中长剑一扬,削掉张启明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