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从春转夏,天气逐渐炎热,微臣不让用纱布包裹,一是为了避免愈合的皮肤与纱布粘黏,二则是为了不发脓溃烂。”
黎砚本是与苏玉珂在药膏里下辛辣刺激的辣椒油,让宋佩英吃吃苦头,没想到宋佩英擅自包扎,将伤势弄得愈发严重。
赶在宋佩英发怒前,黎砚沉声甩锅:“微臣三日前明确告知过宋美人的宫女,不必再包扎,前日您的宫女来寻微臣,也未曾提及包扎,微臣以为……”
“贱人!你敢害我!?”宋佩英勃然大怒,将床边能拿到的书卷、杯盏悉数朝岚缨砸去。
坚硬杯盏砸在岚缨额角,不多时便红肿,鼓了个大包,她忙不迭跪下来磕头认错:“主子息怒!奴婢不是有意的,奴婢也不知道后果会这般严重啊!”
三日前,明明是主子疼得受不了,才让她出此下策的,怎么能全然怪她呢。岚缨好不委屈……
“还不将本主身上的纱布解开!”宋佩英厉声喝道,怒火险些波及到黎砚。
黎砚为她解开纱布,但却遇到了难题,“纱布包扎的手法全然不对,太紧,微臣不好解开,冒犯了。”
他拿出一把剪子,沿着边缘剪开紧紧缠绕得密不透风的纱布。
纱布甫一拆开,一股腐烂恶臭扑鼻而来,令人几欲作呕。
刀伤非但没有愈合,反而更加严重,腥臭的脓液在刀口里流淌。
宋佩英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能出现在自己身上的疮疤!
她恨不得将岚缨活活打死,都是她擅自做主,没有说出实情,自己才落得这副下场。
“宋美人息怒,肝火太盛对伤口愈合有极大影响。”
“那你说现在该怎么治?”宋佩英气得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必须要将腐烂的皮肉刮掉,再重新洒金疮药,促使机体长出新的肌肤。”
“刮掉皮肉?”光是听着就牙疼,宋佩英问着,“若本主不愿刮肉,又该如何?”
“若不及时去掉腐肉,伤口会扩大,深入骨髓,有性命之忧。”
若遇到伤口溃烂,刮骨去腐肉是任何一个医者都明白的道理,黎砚没必要隐瞒她。
“那就按照太医说的来吧……”宋佩英梗着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