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芷瑶站在廊下驻足,耳边是哗哗流淌的水声。
流丹不忍主子被看轻,义愤填膺说着:“小主为何还要出言让她们缓和关系,依奴婢看小主就不该搭理。”
“慎言。”怀芷瑶警告瞟了她一眼,而后转开的眸子盛满沉重情绪,“本主为的不止是她们,还有自己。”
陛下最为疼爱的贵妃娘娘生死不明,与她处处作对的晏依玉“死而复生”,如今的局势彻底洗牌,她也该为自己谋前程,做好打算。
翌日天明,铜鹤香炉腾起的青烟在秋瞑居书房缠成锁链,窗外烂漫天光被锁在屋内变得晦暗。
谢临渊堪堪处理完从京城传来的奏疏,坐在梨花木条案后片刻,还是让人将晏依玉召来。
晏依玉换了一身淡青色长裙,愈发衬得身姿柔弱如细柳,经历一番生死,她当真是变得不一样了,愈发沉静从容。
她朝着谢临渊福身,以最优雅地姿势说着:“陛下万安。”
谢临渊赐座,晏依玉提裙坐下,脊背挺得很直。
如今虽然是秋瞑居书房,但也是陛下处理公务的地方,不亚于京城里的太极殿。
陛下甚少在太极殿召妃嫔,现在却独独召她前来,足以彰显她的不一般。
晏依玉正暗自窃喜,谢临渊忽地问道:“你与朕细说,当初你落水之后,究竟发生了何事?”
误以为陛下关心自己,晏依玉咬着下唇回答:“回陛下,起初妾落水慌乱不已,呛了好几口江水,肺都疼了,幸好抱住了一块儿漂浮的朽木才得以喘息。妾顺着朽木被冲出十数里,好在被一名渔夫搭救,醒来时已在那渔夫家中。”
“妾当时在水中漂流,被乱石撞到脑袋,肺部又呛水,身上伤势严重,意识也不甚清晰,妾听那渔夫说,清漓江水流湍急,妾运气好是没有遇到刮风下雨,若是遇到暴风雨,被卷入水中的人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陛下遇到暴风雨的那晚妾虽然不在,但依当时的情形判断,贵妃娘娘存活的希望……十分渺茫。”
晏依玉本想说程明姝“存活的希望几乎没有”,但看到谢临渊眉宇间的低落,还是改了口。
晏依玉是亲身经历过坠江并幸存的,对落水后的情况最是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