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光大一那年,文丽因为心里那个过不去的坎儿阻断佟志仕途最后一次上升机会,佟志日渐消沉。
看文丽跟犯罪一样处处提心吊胆,含光难得肯坐下来劝一句,“做了就不要后悔,否则贻害无穷。”
佟奶奶的期望、佟志的难过,潮水般的内疚几乎要把文丽淹没,文丽痛哭,“你说我做错了吗?”
含光点头又摇头,无关对错,只是不够干脆利索。
前日的因,今日的果,佟志有今天都是自己做孽,怨不着旁人。
当初喜欢年轻漂亮的,把文丽磨成黄脸婆了跟李天骄玩什么精神共鸣,总说他们清白,看彼此的眼神怕是从来没清白过,遮遮掩掩支支吾吾她都替两人累的慌。
佟志从师傅那儿得知他去不成分厂是家里老娘们坏事,怒气冲冲的回家找麻烦,关上门就骂文丽神经病,文丽也不想忍了,冷笑一声,“怎么,妨碍你俩过日子是不是?”
佟志恼羞成怒,“胡说八道,我跟谁过日子?多少年前的事儿了,你就这么放不下吗?”
文丽声泪俱下,“我放不下,你的心在不在家里你自己清楚!”
两人吵着吵着推搡起来,大宝因维护母亲被愤怒之下的佟志推倒在地,文丽为了儿子扑上去撕打佟志,含光从卫生间出来洗完手站那儿看戏,大宝过来求救,哭着让她救妈妈。
含光凉凉道:“别怕,这么打是死不了人的,再说俩死一个不就清静了?”
两口子同时怒视这唯恐天下不乱的白眼狼,含光哂笑,这不挺同仇敌忾的么。
没了那个气氛,两人一头一尾的坐在家里两边谁都不说话,含光居中建议:“聊聊?”
佟志喘着粗气,发自肺腑怒吼:“我跟这个女人没什么好聊的!”
文丽小声抽泣也觉委屈,含光没办法了,“那就离吧,再过下去也没意思了。”直接从根儿上解决问题。
夫妻俩站起来异口同声:“离就离。”
财产归属、孩子抚养权什么都分好了,人老成精的佟奶奶藏起户口本不让儿子儿媳分开,佟志和文丽也就接着凑合了。
1982年夏
电视台的青年主持人选拔考试随着最后面试环节的结束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