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被赐死的消息传到慎刑司,白天一刻不停歇的干活,晚上还要闻着催情香刺绣还债的安陵容流下激动的泪水,“死的好啊,死的好!”
她有今天都是被那个毒妇所害!
慎刑司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犯了错的宫人在这里夏天住棉被,冬天睡草席,天刚亮就起来舂米,天黑了才能休息,一天只给吃一顿饭。
其他人休息是真休息,胤祈给安陵容安排了个单间儿,管事儿的嬷嬷看安陵容回来就把催情香点上,她要一边克制身体的不适一边做出精致的刺绣,不然卖不出去。
安陵容悔得肠子都青了,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不会被废后蒙骗,因为一点嫉妒心就去谋害皇贵妃,呜呜呜,藕丝的衣服是真的贵,她这一个月做的女红攒下来都赔不起一只袖子,她知道错了。
“皇上,我真的知道错了---”鼻尖又萦绕起一股熟悉的味道,安陵容哭了一半就陷入幻境中,脸上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
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拉起安陵容的手,目光深情的看着她,“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跟我离开这里吧?”
安陵容激动的要说好,随后想起什么,咬唇犹豫的问:“那皇贵妃呢,她会不会不喜欢我?”
男人惊讶,“皇贵妃?谁是皇贵妃?”
对,没有皇贵妃,安陵容的笑容越来越大,“没什么,我们快走。”
就在她答应下来的一刻,刚刚还无比疼惜她的男人转眼变得高高在上,满眼厌恶,“走?没还完钱你哪儿都去不了,来人,再上一箱绸缎来,只要绣不死就往死里绣!”
“不,这不是真的,你回来!”曾经最擅长的刺绣变成噩梦,一匹一匹华丽的绸缎将她淹没,安陵容尖叫,“不要,别过来!”
药效消失,安陵容猛地惊醒,怅然若失的回想前半段美梦,继续手上的工作,每天晚上的美梦是她唯一的慰藉了。
……
月底圣驾回銮,佟国维病重,胤禛为了给这位肱骨之臣冲喜下旨册封含光为皇后,并于三月后举行封后大典。
军机大臣张廷玉提出不同意见,“太后刚刚过世,废后也才停灵,皇上此时另立皇后是不是不太妥当?准备上也过于仓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