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檐上的积雪消融,婢女端着铜盆出去倒水,一滴雪水滴在水盆里,弘历想到了,他缓缓露出笑容,“滴血验亲!”
弘历特意选了个好日子进宫,二月初二,龙抬头,据说也是当年皇阿玛和熹贵妃破镜重圆的纪念日,之所以要挑个好日子,当然是因为往后他们就没有好日子可过了。
雍正纳闷,“你有什么重要的话非让朕屏退左右才肯说?”
弘历谨慎的观察过养心殿外没人偷听,方才徐徐道出:“事关宫廷秘闻,儿臣不得不防,况且人尽皆知,皇阿玛身边的苏公公与熹贵妃的心腹宫女崔槿汐是对食,儿臣不敢保证他还是您忠心的奴才。”
雍正目光沉沉,“这么说,你要告诉朕的事和熹贵妃有关了?”
弘历先撩开袍子跪在地上请罪,“皇阿玛,这件事关乎江山社稷与数条人命,甚至额娘也牵涉其中,儿臣痛心疾首,尽忠便是于母不孝,尽孝便对不起儿臣的身份。”
“但儿臣是爱新觉罗的子孙,忠孝两难全,只能选择对不起额娘,还请皇阿玛千万不要动气,否则儿臣罪该万死。”
雍正闭目,“你只管说。”
弘历咬牙说出这桩令他辗转反侧的秘闻:“皇阿玛,儿臣要告发熹贵妃私通果亲王,生下孽种,企图颠覆我大清江山。”
弘历说完,养心殿就陷入死一样的寂静中,他甚至能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
那是不安的节奏,皇阿玛究竟是信,还是不信?
噼啪---
一个茶杯猛地砸到他面前,弘历连忙叩首,雍正极力压制怒火,“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弘历不敢抬头,声音闷闷的,“儿臣确信,并且已经掌握了证据。”
雍正厉声斥道:“说!”
弘历从他听到甄玉娆说的那句话,说到他查到的内容,“甘露寺静白师太发现甄氏处有上好的燕窝,只因甄氏说不清来历,便将她赶到凌云峰居住,后来熹妃回宫,重责师太二十大板,师太受伤严重,若不是儿臣去得早,只怕早已被人暗害。”
“还有小梅,她是伺候舒太妃的婢女,曾数次看到甄氏与果亲王姿态亲密的探望舒太妃,甚至在皇阿玛决心迎甄氏回宫的一个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