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如兰还没傻到家,把自己的情况都秃噜出来,一语带过,“我也有不得已的时候。”
文炎敬恨不得马上跳出来表忠心,我知道公主风光背后少不了心酸,我愿意与公主一同分担!
但是不能着急,要含蓄,要矜持,文炎敬暗戳戳拉近两人的关系,“是吗,那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了?”
如兰无声的笑了笑,带着莫名的期待说出这番话:“我们烦恼的事应该不一样吧?你关心的是前程、是国家大事,而我只在乎吃穿用度,今天受了谁的气、输给谁了。”
她这些小心思在父亲和兄长眼里和笑话一样,他是不是也这么想?
文炎敬争气的没有让如兰的期待落空,“此言差矣,烦恼不分大小,难道女儿家就没有烦恼的权利了?”
“何况人离的了吃穿用度吗?我受了气还要记一天呢。”
如兰眼眶发热,他真的好懂她。
话题中断,文炎敬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今晚的灯笼好看吗?”
如兰点头,“很好看。”
文炎敬就当自己也看到了院子里的美景了,“那就好,难得今晚碰到一个投缘的人,你有没有想要的灯笼,我送你。”
如兰认真看看左右,相中一盏憨态可掬的螃蟹灯,“我想要这个。”
文炎敬提前背了几十首吟诵中秋的诗,就等此刻惊艳她,“把上面的诗念给我听。”
如兰就着灯光仔细辨认,“中庭地白树栖鸦,冷露无声湿桂花。”
文炎敬胸有成竹的笑笑,“这是王建的《十五望月夜》,后两句是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
如兰红着脸取下螃蟹灯,“多谢公子赠灯。”
“你喜欢就好。”文炎敬不知道跟他聊了这么久的人不是他目标中的那个,又撩了一会儿留下个钩子就走了。
男人不能太快被人了解,得欲擒故纵,他懂。
次日,如兰起床看到那盏已经熄灭的螃蟹灯,心里想着昨夜意犹未尽的谈话,叫来喜鹊让她去前院打听一个人,“父亲有没有一个生的高高大大、为人谦和有礼又有文采的学生?”
喜鹊吓了一跳,“姑娘,你昨晚遇到前院的人了?他对你不规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