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够了没?
季怀洲只觉得万分好笑。
死心和赌气的区别,难道这么难区分吗?
他刚刚不是跟她说了吗?
他的手受了伤,做不了饭。
他已经按照她的喜好,给她订了餐,她还想怎样呢?
难道非要让他忍着疼,冒着感染的风险重新进厨房吗?
季怀洲自嘲地扬了扬唇角。
颜瑾宁以自我为中心画出去的范围,没有他,所以她没有问他一句,伤口疼不疼?
也对,几个细微的伤口怎么能比得上她亲手在他心中留下的伤口深呢?
心疼的感觉早已盖过了一切。
颜瑾宁秀气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语气愈发不悦。
“季怀洲,你在公司里推修远,我都不计较了,我知道你介怀他的存在,我也推了他的饭局,特意回来陪你,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她胸口的怒火越烧越旺,迈上台阶扯住他的手腕,让他转过身来面对自己。
“修远有重度抑郁症本身就很可怜,他还要想办法把晨晨抢回来,你包容一点不行吗?”
颜瑾宁站在下一阶台阶上,仰头时,脸上的怒意和烦躁清晰可见。
季怀洲真想抬手揉开她紧皱的眉头,告诉她他什么都不介意了。
然而他只是淡淡地看着她。
“那你要我怎么做呢?”
跟着她一起照顾杜修远吗?
也许是他满目的悲戚是她从未见过的神色,颜瑾宁忽然说不出话了。
“自从你把杜修远接回国,我有说过他一句不好,或是不让你和他有联系吗?”
面对季怀洲的质问,颜瑾宁喉头上下滚动几分。
他从未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
他应该总是善解人意的,温柔的,不该是现在这样肃冷。
“你虽然没说,但你表现出来的所有都在彰显着你在生气,你可以在我面前这样,修远没有义务接受你的脾气。”
她试图为自己辩解。
季怀洲隐忍地闭了闭眼睛,不愿在和她争论。
“随你怎么想吧。”
反正他说什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