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前的哈工大校徽:“这枚……是你母亲的?”
交流会的欢迎宴上,科瓦廖夫始终魂不守舍。
当服务员端上红菜汤时,他突然用俄语对林小雨说了什么。
柳青看见她筷子掉在桌上,汤匙在碗沿撞出清脆的声响。
“教授说……”林小雨声音发紧,“我母亲当年藏起了联合收割机的核心图纸。”
夜深人静时,柳青在招待所走廊遇见独自抽烟的苏梅。
她递来一份文件:“小心刘副主任,他姐夫在省外事办,正推动限制中苏农业交流。”
文件抬头印着“内部参考“四个红字,其中用铅笔圈出的一段提到要“警惕某些人借技术交流之名传递情报。”
柳青心头一凛——这分明是针对科瓦廖夫和林小雨的!
次日参观农科院实验室,柳青被一台雾气缭绕的装置吸引。
植物根系悬空生长在封闭空间里,细密水雾定时喷淋。
“气雾栽培。”科瓦廖夫调试着仪表,“节水70,产量翻倍。”他忽然压低声音:“这套系统……原是你母亲设计的。”
林小雨踉跄后退,撞翻了试管架。
老教授扶住她,从内袋掏出发黄的图纸:“1962年她悄悄交给我,说"总有一天用得上"……”
回程前夜,哈尔滨飘起春雪。
柳青在火车站前的小摊买了两串冰糖葫芦,转身却不见林小雨踪影。
最终他在江畔长椅上找到她——女孩正对着结冰的江面流泪,手里攥着那张烧角的合影。
“母亲不是叛徒。”她嘶哑地说,“她藏图纸是为了……保护这项技术不被滥用。”
柳青默默为她披上大衣。远处教堂钟声敲响,惊起一群白鸽。
他知道,有些伤痛需要时间愈合,而有些真相,正在浮出水面。
……
柳家沟的清晨被柴油发电机的轰鸣唤醒。
柳青蹲在新建的气雾栽培试验棚里,调整着喷头角度。
科瓦廖夫赠送的设备经过三天调试,终于开始试运行。
“湿度传感器还是不准。”林小雨皱着眉头检查仪表,眼下挂着淡淡的青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