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沅拿上座位上的手提包,跑出去,拦下一辆出租车。
她坐进去,抽一抽鼻子,伸手拭去脸颊上的泪水。
既然下定决心离婚,就不要难过,现在好了,她在苏砚京那里,连愧疚都没有。
苏砚京彻底忘记爸爸的忌日,不在乎就是不在乎。
“去魔都国际机场吧。”安沅对着司机说完,就靠在车窗前,用手臂枕着头,闭目养神。
餐厅里,苏砚京心事重重,看见儿子吃得一嘴的油。
他抽了两张餐巾纸,给苏予润擦拭嘴巴,“跟我回去吧。”
赵倾倾哄着苏予润,柔声说,“苏总不回公司了?”
苏砚京牵过苏予润的手,语调沉稳,“今天是我岳父的忌日,下午我带着孩子去拜祭。”
赵倾倾脸上的笑容凝固。
她仅仅只是一瞬间的失神,脸色恢复如常,“苏总赶紧过去吧,这是大事耽搁不得。”
苏砚京牵着苏予润的小手走出去。
苏予润是舍不得他的阿姨的,想阿姨,都胜过他的妈妈,阿姨真的比妈妈还要好。
他三步一回头,“阿姨,我明天去你那里。”
……
苏砚京带着儿子苏予润,来到墓地的时候,天空下起了零星小雨。
苏砚京一手撑着黑色的伞,一手抱着白色的菊花。
苏予润脆生生地说,“爸爸,是不是有人来看过外公啊,居然有贡品耶。”
苏砚京的眼底闪过一丝波澜,“那可能是你妈妈派人安排的吧。”
离婚的事情让他心绪不佳。
说起妈妈,苏予润就来气,撇了撇小嘴,“妈妈惦记着外公,心中却没有我和爸爸,她已经好几天都没有给我开视频了。”
他还希望妈妈回来,能和倾倾阿姨成为朋友,他之前为阿姨端开水,不小心烫到了手,还想让妈妈心疼一下他呢。
“你妈妈照顾你外婆没有空。”苏砚京不想让孩子知道安沅要和他离婚。
也不想在孩子面前说安沅的不是,他扫视了一眼身边的李特助。
让助理把苏予润带走。
苏砚京转头,目光落在岳父的墓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