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带回来的,做糕饼的师傅染了病,所有售出的糕饼都不能吃了。
要不是那日程诺提前给家里人种痘,嘱咐不能吃甜腻的东西,那盒子琼叶糕一定会分给家里孩子们,小孩子体弱染上痘疹,当时又没有救命的药材,肯定会被官府的人抓去玉泉观关起来。
至今想起来,程大壮还一阵后怕。
程诺没有告诉家里人,琼叶糕是孟家母女故意拿过来的,人心险恶令人作呕,说出来她都怕脏了程家人的耳朵。
程大壮突然想到程诺今日带回来的米面,转头问她:“是不是妹夫知道你带了粮食回来,心里不高兴了?”追过来让他们家还粮食的?
要真是这样,还回去一点也正常,妹妹毕竟已经嫁了人了,得了好东西,孝敬父母些是应当,但没理由连家中兄嫂侄子侄女也跟着沾光。
“我去跟他解释解释……”
他话还没说完,距离程家门外大榆树不足百米距离,浩浩荡荡来了一群人,为首的就是孟南洲,而紧跟在他身后的,是两个被人抬着的木板,上头躺着的正是多日不见的孟母和孟思静。
程诺扬了扬眉尾,原来是兴师问罪来了。
因为动静太大,大梨村不少百姓凑上前看热闹,就见孟南洲手一挥,抬着担架的几个汉子顺势将人放在程家门前,孟母和孟思静满脸脓包的模样,大喇喇展现在人前。
大梨村众人大多种了痘,看到痘疹没了从前的慌张,但还是被孟家母女狼狈可怖的模样吓了一跳,不少人嫌恶地撇过头。
几个汉子先开了口:
“大梨村的父老乡亲,过来瞧一瞧看一看,程家养出的好女儿,趁丈夫不在家,把生病的婆母小姑丢在镇上,不孝不贤,枉为人妻人女。”
“程四娘!别以为躲在程家就没事了,你干的恶事遮掩不过去了,孟举人的娘和妹妹因为你受尽苦楚,险些丧命,你的行为跟谋害有什么区别?”
“依照我朝律法,媳妇谋害婆母,是以卑犯尊,以下犯上的大罪,不仅要下大狱,还要刺配流放!”
人群中因为这番话议论纷纷,一些跟程家关系不错的村民,替程四娘辩驳道:
“送得痘疹的人进玉泉观是官府的决定,管程四娘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