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段的折子戏,折磨地二人浑身不自在。
车外响起车轱辘和风铃声,是程诺几人回来了,二人顾不上看戏,忙迎了出去。
“回来啦,今日怎么晚了?”赵氏还以为是生意不好,掀开铜锅一瞧,全卖光了。
武氏见几人丧眉搭眼,眉宇间似有愁容,问:“怎么了?生意不是挺好的吗?”
程二顺将镇上要开家名声响亮卤肉铺的事跟大伙儿一提,愁容瞬间转移到程家所有人脸上。
程老爹吸着旱烟,眉头紧锁,除了走一步算一步,想不出其他法子。
院里还有半只猪,明日又到了两天一次的杀猪日子,他是杀还是不杀。
当天晚上,程家各房各有心思。
赵氏将这段时间分到的工钱倒出来,重新数了一遍,这是她每晚睡前的必备工作,但今晚的她数得格外认真。
她跟丈夫的工钱,每天五十文,程云前两日刚通过程诺的考核,每日可以领二十文。
开张至今不足半月。
一百文、两百文……差不多攒了八百文。
原本是项顶好的交易,如今半路出现绊脚石,赵氏双手捏紧钱串,那叫一个痛心啊!
儿子的彩礼钱什么时候才能凑齐!
三房屋里,同样愁云惨淡。
她手里攒的铜板比大房还少百十文,原打算凑够一两银子,给自己打一对金耳环,二房顾氏装匣屉子里有一对纯金的手镯,是顾氏嫁进来的陪嫁,武氏眼馋了许多年。
前段日子,老二又攒钱给顾寒栀买了根纯银的簪子,上头花纹一看就不便宜,虽然顾氏不爱戴,也没在她眼前显摆,武氏就是心里憋屈。
凭什么人家的丈夫体贴又大方,自家男人从成婚至今八九年,别说是银簪子,山上的野花都没送过一朵。
思及此,武氏怒上心头,一脚踹在程三虎后背上,偏偏对方睡得跟死猪一样,她那一脚跟隔靴搔痒无异。
唯有二房屋里,跟往常一样。
顾寒栀在灯下看书,屋里静悄悄,落针可闻。
程二顺凑上前,盯着书看了半晌,才拧紧眉头说了一句:“这书……是不是跟昨日看的不一样?”
顾寒栀漠然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