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伟也不再遮掩,“我听说陈海一早就去医院了,回来时眼睛猩红,模样像要吃人,那可是他亲叔叔,你不能不防。”
赵学安微微皱眉。
当初收拾陈岩召时没想那么多,如今看来……这老家伙确实有点背景。
脑梗了,侄儿还惦记着他!
“学安,要不这样,找个时间,你和我去拜访一下陈岩石和陈海。”
“低个头,尽量把事给过去。”
看得出来,祁同伟想做和事佬,解开赵学安和陈海父子的矛盾。
毕竟,这事可大可小,陈海的身份且不说,那陈岩石可是高育良的老领导,小金子的恩人。
真要闹起来,恐怕就控制不住局面了。
“叔,你很为难?”赵学安目视着紫色浪潮,双眸明暗不清,“我听说,你上任副省长消息传开后,陈阳不止一次找你,对吗?”
祁同伟一愣。
好半天后,不知道说什么。
没错,这几天陈阳找过他,两人聊了很久,也聊了很多。
都是一些校园时光的话题。
再后来,祁同伟还回了一趟老家,翻出了那双洗得泛白的球鞋。
这是他第一双球鞋,在他最困难最拮据的时候,陈阳送给他的。
二十多年过去,很多记忆开始模糊,唯独这双球鞋最初的模样,越发鲜艳。
似乎穿上它,还能回到曾经那个少年。
这是白月光的杀伤力。
无人可以取代。
“学安,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赵学安平静道:“叔,让我向陈岩石父子低头,不可能。”
“永远都不可能。”
“还有,我没错,陈岩召的今天是他自己造成的,就算死在监狱,也是自作孽不可活。”
“我没有任何愧疚感,更不会道歉。”
“当然,叔,你也不用为难,若陈海想对我下手,那就让他过来。”
“只要转告他,别后悔就好。”
赵学安眼泛戾光。
无论何时何地,对于陈岩召一事,他都不会有任何亏欠。
至于别人怎么想,他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