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中欣赏一口名剑。战国兵争连绵,拥有一口名剑非但身价地位倍增,实用价值更是异乎寻常。目下,他之所以耐心等候,是因为叔父公子梁向他竭力举荐了一个薛国巨商,说这位商人如何有古人之风、如何有名士情怀、如何拥有天下罕见的珍宝,且性格又如何豪侠;说这位商人常住安邑名贵酒肆洞香春最有名的雅室,已经成为名士官员们争相结识的人物,等等。
公子卬生性好奇,听叔父这么一番绘声绘色的介绍,不禁想见见这个神秘的大商人。叔父已经为他相约,说定今晚来访。可是,掌灯已有三刻,如何客人还未到来?当然,最大的可能是王街塞车。否则,见公子卬的客人是不敢在酉时首刻之后到来的。
典门将官走了进来:“禀报公子,薛国先生猗垣到。”
“家老何在?”公子卬隐隐不悦。
“禀公子,夫人唤家老有事,家老特命末将先行领引先生,他片刻即来。”
公子卬本想到厅门迎接,想想未动,只一挥手道:“请先生进来。”典门出得正厅,恭恭敬敬地将客人领入,悄悄退了出去。
“在下薛国猗垣,久闻公子贤明高义,特来拜望。”
公子卬眼前一亮!面前这个黧黑的年轻人一领大红金丝斗篷,一顶六寸高墨玉冠,英挺威武,气度不凡。身后仆人,丰神俊朗,明目流盼。公子卬不禁暗暗称奇,商人中竟有如此人物?心思转动间拱手笑道:“魏卬不敢当先生高辞,先生请入座叙谈。”这时,家老已经轻步进入正厅。公子卬笑脸吩咐:“给先生上茶。”少顷,猗垣在东侧客位坐定,俊仆肃然立在身后。家老捧来茶器,俯身操作时向客人递过去一个兴奋眼神。华贵的客人会意地笑了笑。
公子卬主位坐定,举起茶盅道:“先生请。”
猗垣恭敬举起茶盅:“吴茶名贵,多谢公子。”微呷一口,很是雅致。
“先生识得吴茶,也算经多见广。”对方是个商人,公子卬很是矜持。
“在下别无所长,唯对天下名器略知一二,公子见笑。”
“噢?”公子卬微笑道,“安邑传闻,先生为商道奇人,多有才具。我有一口古剑,安邑无人识得。先生若能论定,可入名器大家了。家老,拿古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