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径直去逢泽觐见魏王。苏秦颇感别扭,然为大计,还是点头了。
逢泽依然壮美如昔,湖畔山麓多了一道长长的城墙,城墙中有了一片巍峨的宫殿。这是迁都大梁后魏惠王修建的狩猎行宫。站在山腰望湖台上已经一个时辰了,遥望茫茫逢泽,魏惠王有些伤感,不想离开这渺茫的大湖。世事无常,不知不觉间魏国就萎缩了,他也老了。倏忽二十来年,河西千里丢了,离石要塞丢了,崤山西大门丢了,上党北大门丢了,巨野东大门也丢了,魏国又回到老祖父魏文侯时代的老疆域了。他已经六十多岁,满头霜雪的老人了。平心静气地想了许久,他还是没想来自己铸过什么大错,一切都是天意——上天兴我我则兴,上天亡我我则亡,岂有他哉!
“禀报我王,公子无忌请求觐见。”老内侍声音很轻很柔。
“无忌,他来何事啊?”
“公子说,给大王举荐一个清谈名士。”
魏惠王笑了:“无忌有心也,知道找个人陪老王说话。好,宣来。”
片刻间,三两个人上了山阶。魏惠王自觉疲惫,斜躺在竹榻上闭目养神,准备享受难得的清谈乐趣。听得一声“无忌拜见大父”,魏惠王睁开了眼睛:“起来了,难得记挂大父,回头赐你大珠一颗。”
魏无忌站了起来:“大父,这位是赵国公子胜,屡次请求一睹大父威仪,无忌斗胆带了他来。”魏惠王笑着:“公子胜?一表人才,好!”
“大父,这位是洛阳名士苏秦。”
“苏秦参见魏王——”
“苏秦?”魏惠王思忖片刻,恍然笑道,“无忌,你说过这位先生,像是?噢,对了,合纵。”魏惠王从榻上站了起来,虚手相扶:“大魏求贤若渴,无忌竟将先生作清谈名士待之,岂有此理?先生请入座。”说完,魏惠王自己也在竹榻上坐了起来。老内侍连忙走过去,给老王推过来一个高大的兽皮靠背,让魏惠王舒适地靠坐着。苏秦听说过许多魏惠王的传闻,知道魏王素来敬贤不用贤;不管途径如何,只要一个名士能到魏惠王面前,这位国王都会很耐心地听你说话,如果说辞与国事无关,更是虚心求教兴致盎然。尽管如此,机会对于苏秦仍然只有一次,且不能失败。
“苏子远来,何以教我?”魏惠王颇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