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看看他如何说法再做道理。
看得两行,秦昭王精神一振,再看下去竟被深深吸引了:
治蜀方略书
臣奉王命应对治蜀策:蜀地原本富庶山川,然入秦六十年而贫瘠生乱,非蜀人之过也,国府之失也。国府治蜀之失者三:其一,王族领蜀自治,几与封地无异,国府法令无以直达民治,反酿王族祸乱之源。其二,蜀道艰难僻远,关山重重,消息闭锁,财货难通,几同海外之邦,无以一体流通。其三,蜀地平川沃野,号为绿海,然水患频仍,庶民无积年衣食,常陷饥馑荒年,但有变故,不乱奈何?更兼封君唯求坐镇之权,无视庶民忧患,不思为国开源,蜀地几成累赘重负矣!臣尝闻昔年司马错取蜀功成,惠文王曾言:得蜀易,治蜀难。我得蜀地六十年而未大治,不亦明哉!唯其如此,臣斗胆直陈治蜀方略:力行郡县,大开蜀道,根治水患。此三策若行,蜀地必得大治也。王若纳臣之言,臣当举一人入蜀治水,以解庶民倒悬。儿臣嬴柱顿首。
秦昭王啪地一拍书案:“来人,宣安国君即刻进宫。”
给事中匆匆出去传令,秦昭王又埋首书案了。再三咀嚼,竟觉嬴柱这治蜀书洞若观火,道理说得彻里彻外的明白,方略又能扎扎实实推行,无大言虚文,无掩饰造作,分明一个医国名士。怪亦哉,这是嬴柱吗?这是那个只知唯唯保身而对国事退避三舍的王子安国君吗?这是那个孱弱多病深居简出、始终不被自己看好的太子吗?莫非此子大器晚成,这几年修习得道了?又莫非此子遇到了高人,竟至点石成金?一时思绪纷繁,秦昭王罕见地在书房大厅转悠起来。
“父王离榻举步,儿臣欣慰之至。”
秦昭王转身笑道:“二子,快,进来说话。”
嬴柱一答谢礼进了书房,步态轻捷精神抖擞,连苍白虚涨的大脸也透出了结实的黑红色,恍然换了个人一般。秦昭王老眼一亮,点点头喟然一叹:“若非天意,孰能为之哉!”接着一指书案上摊开的竹简,“这是谁人主见?”嬴柱望着老王的炯炯目光,一拱手坦然道:“父王明察:儿臣原本为病体所困,忧戚在心而不学无术。然自兄长病故,长平战后三败于赵国以来,儿臣痛感父王心力交瘁,遂生发奋雪耻之心,一面求医强身,一面读书体察国情。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