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拔起一根人参的须子,又转头当场演示。
“你看,就这样,这种地轻手轻脚,别着急忙慌就往篓子里塞,这可是钱啊!”
这几天山里湿热,酸汗与泥腥味混杂成一股奇怪的味儿。
唐安的背早被汗打湿了,但是心里想着事儿,丝毫没有累的感觉。
好在几天过后,总算将第一批药材采了个差不多。
唐安心里盘算着,天一擦黑,他就用破扇子遮着脸。
推了装药的独轮车直奔镇子。
镇里,李明安排的买家在一处宅院等着。
中年人精瘦干练,落座后的表情更是精明到不行。
唐安没废话,几句话就把手上药的质量给讲明白了。
跟着双方一拍即合,以一笔不小的金额敲定交易。
等他捧着满满一袋现钞的时候,心头一阵踏实。
回村路上,他摸着藏在怀里的钱袋,步子都有劲了些。
还没走到村口,就见几户人家院子里炊烟袅袅。
他耳朵竖了竖,却没细听,权当一阵风吹过去。
天擦黑进家门时,唐安肩上挂着一袋粮票、胳膊上挎了包细粮。
鞋底摩擦着土路发出细细碎碎的“吱呀”声。
他刚跨进院门,便瞥见鲁子文和李大成倚在墙角抽旱烟。
一双眼直直盯着他手里的袋子,眼神耐人寻味。
“哟!安哥回来啦!”
鲁子文招呼着,拖长着嗓门,满脸堆笑,脑袋立刻凑上前。
“这回转悠得咋样啊?”
唐安随手往地上一拽粮袋,懒得理那些套近乎的废话。
“还行吧,够咱这票人过上个肥年。”
他蹲下,三下五除二解开袋口,粮票和细粮都规整地摆在地上,一件件掏出来。
几个围上来的伙计早看得两眼发光,谁都没忍住搓着手就凑得更近了。
“安安……这,这粮票,比去年的工分多了好几倍吧?”
李大成吸着气念叨,一脸不敢置信。
“甭管多了几倍,赶紧拿回家先填填灶台吧。”
唐安随手把粮票往鲁子文怀里一塞,补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