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又谈了些琐事,索性不再磨叽,趁着夜色继续往西面前行,终于赶在天亮前回到了重恩寺。
姜年年被母亲抱在怀里,半梦半醒间听到有交谈的声音,睁开圆钝的眼睛打量着四周,见他们几人正被几个僧人围在一起,小雪团子的小眉毛顿时拧作一团。
“殿下,你的属下互相争斗,将客房损毁,也应给个说法不是?”重恩寺的住持说道,他虽早已剃发,但两只白眉倒生长得茂盛,垂到两腮之间。
小雪团子巴望着眼睛,总觉着这个和尚与蟋蟀有几分近似。
好丑。
“老和尚怎么胡说呀,明明是你们寺院的客房不安全,都被歹徒破坏了,为何要诬赖年年的娘亲?”
姜年年的声音脆生生的,她那双纯净如墨的眼瞳一眨不眨地盯着住持,释放出丝丝祥瑞之力判断他的恶念。
果然,一丝阴冷感骤然从眼底炸开。
姜年年眼睛有些闷痛,忍不住闭紧双眼,窝进娘亲的怀里。
她正在不停消化着方才祥瑞之力反馈而来的画面。
小雪团子浑身发冷,热泪滚滚落下。
她格外讨厌这种法子识人,可又只好如此……
而在老住持看来,便是姜年年太过顽劣,竟然不理人了?
老住持心底思虑片刻,不知想到什么,面上顿时换了一种姿态,他倒不再咄咄逼人,而是露出和蔼的笑容,从容朝姜双月道:“昨晚有歹徒过来吗?老衲竟不知晓,真是误解殿下了,求殿下莫怪,不若再在寺中住上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