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院子,那显眼的红袖章立刻就吸引了旁人的视线,
“噢哟,香桂,你胳膊上带的是个啥?”
红袖章嘛,大家都见过,寿县有火车站点,这个院子里的男人,大多是在车站谋生,修铁道、巡逻等,也会带上袖章。
但这红袖章戴在丁香桂胳膊上,那还真是从来没见过!
丁香桂昂着脖子,指着上面的三个大字,一字一顿念道:
“宣传队!”
神色别提多骄傲了。
“奶,指反了,你那是队传宣。”
丁香桂家的小孙子刚巧放学,背着书包一阵风似的跑进屋,丢了书包又往外跑,还抽空嘲笑了他奶一声。
“贺红兵,你给我站住!”
老太太叉腰。
“奶,你干啥?建业他们还等着我呢。”
贺红兵不情不愿急刹车,但迫于老太太逐年累月的淫威,不敢“造反”。
“跟你说多少遍了,不许去河边不许去河边,当耳旁风了?”
老太太慧眼如炬,一下子就看见孙子藏在手里的鱼线。
前两天那孩子被烧得通红的脸她还记得,当天回来就警告了三个孙子,不许去河边耍。
“去把红新、红阳叫回来,从今天开始,你们一放学就回来教我认字!”
贺红兵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他没听错吧?他奶要识字?
“奶,你没被什么东西上身吧?”
“胡咧咧什么?”
丁香桂毫不犹豫给了孙子一脑瓜,
“扫除迷信,相信科学。”
“你们学校没教?还不如我一个老太太!”
丁香桂嫌弃的看了孙子一眼,要不说小李是他们院子里最有出息的娃子呢,一眼就看出她这个婶子的不同凡响。
“完了……真被鬼上身了。”
贺红兵目瞪口呆,这还是他那个天天把鬼啊神的放在嘴边的奶吗?
“看见没,宣传队!”
丁香桂再次把红袖章抚平,
“以后我就是宣传队的队员了,以后别让我在你嘴里听见这些封建迷信的话。”
她举了举蒲扇般的大掌,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