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免礼。”
武则天霸气十足地坐下,目光仿若鹰隼,冷冷俯视着殿下的众臣百官。
这次没有之后的“谢陛下”。
百官们只是默默将并拢的手指缓缓放下,手持笏板,按照文武两班,整齐地分立于大殿左右两侧。
老瑞安微微上前半步,声音虽不洪亮,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诸臣有事,皆可畅言相奏。”
因为是在殿内,所以也不必特意找嗓门大的内侍来高声传喝。
这时。
鸿胪寺卿韦巨源从队列中走出,站到殿中央,恭敬地说道:“臣,鸿胪寺卿韦巨源有本启奏。”
武则天闻言,不紧不慢地从桌案上众多奏折中,找出了属于鸿胪寺的那一堆,语气中带着一丝少有的客气:“韦卿请讲。”
韦巨源手持笏板,对着女帝行了一礼,认真禀报道:“陛下,突厥可汗阿史那·默啜派其大夫人阿史那·图兰携使团前来,如今已经入住鸿胪寺。”
武则天拿起奏折翻看,上面清晰地罗列着使团人员的名单以及他们带来的皮毛等礼物。
女帝细细看完后,微微点头,下令道:“好生礼待。”
“喏。”
韦巨源领命退下。
此事刚过。
武承嗣悄悄给身旁一人使了个眼色。
那人立刻心领神会,大步迈出队列,手持笏板高声说道:“启奏陛下,现今礼部三分而治,太常寺卿一职仍空缺。淮阳王武延秀知书达礼、谦逊恭简,臣请奏拟淮阳王为太常寺卿。”
“武延秀……”
武则天轻声念着这个名字,随后目光一转,看向武承嗣,开口道:“周国公,这可是你的孩子?”
武承嗣佯装出一副尴尬的表情,恭敬地回答:“回禀陛下,秀儿正是臣的小儿子。”
话刚说完,像是突然想起了朝廷的规制,脸上露出惶恐之色,忙又说道:“秀儿乃臣之子,无论如何,都万万不可担当此任啊!”
以退为进?
武则天对这种小伎俩早已烂熟于心。
而每当遇到这种类似之事,她总会习惯性地转头看向文臣之首。
“狄卿,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