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天踱步来到窗前,缓缓闭上双眼,暗自思忖……
答案其实不言而喻。
无论战争的输赢如何,北边各州必会生灵涂炭,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届时,朝廷国力虚空难补,便又如当年的西晋,招致戎狄南下的悲剧重演。
“罢了……”
良久,武则天再度睁开眼睛,眸中闪过一丝无奈与隐忍,淡淡的道:“宣,武延秀。”
“喏。”
上官婉儿领命,她很识趣,并没有问女帝为何宣的是武家儿郎,而非李家儿郎?
因为她知道,女帝心情很糟糕,此刻不易发问……
黄昏的余晖洒落在武则天侧脸。
女帝静静望着窗外的远方,神色凝重,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更没有人知道她的下一个轻微举动。
半个时辰后,武则天用完膳了。
开始召见这个并不太熟悉的侄孙,淮阳郡王一一一武延秀。
只听殿外有大嗓门的内侍高声喊道:“有觐见~~~淮阳郡王武延秀~~~”
闻听,武则天放下手中筷子,轻擦嘴角,表面随和地说道:“进来吧。”
不多时,一个姿容俊美的青年小心翼翼走进殿中,神色颇为局促不安,连头都不敢抬。
规规矩矩行个跪拜大礼。
“臣,武延秀,拜见圣神皇帝陛下,愿吾皇仙……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这句新词是曲骕“发明”的,女帝听着觉得十分顺耳,便下令让所有人都这么说了。
“免了。”
武则天放下手帕,拿起一节细竹,掩面剔牙。
“谢陛下隆恩。”
武延秀从进来时,心跳就陡然加快跳动起来,觉得浑身都不自在,仿佛周围有无数柄利刃对准自己。
他会有这种感觉和表现,源自高宗皇帝驾崩后,接连发生的事……
武后临朝称制至今,李、武两家已有四五十名宗亲被杀,其中大部分都是来俊臣干的。
但这些人也都是女帝当年点的头,同意杀的。
因此,李、武两家上上下下、老老幼幼,无不对这位敢穿皇袍称帝的女人心怀敬畏,畏惧的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