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那飞龙城虽规模宏大,布局可观,却一副惊骇模样,严加戒备,明是示人以怯,唯恐对头来犯,非大家气象。现静极思动,欲重振家风,却因百年压抑,霸气销尽,变得畏首畏尾,空有雄心壮志,既无盖世高手,又无当年心气,龙家怕是只剩一个字号了。”
屠山接口道:“就是这话!明明已成了长虫,偏老以为自个儿是龙,面皮老得可以,倒不如在太行山老实呆着。没有实力,说甚么都是屁话!当年云家那是甚么光景?真正是横行天下!霸王令所到之处谁敢不遵?况云家虽霸道,并不欺侮人,除非有人敢不遵令或打他们主意。这龙家和四大家族是甚么东西?呸!云家不在了,江湖无主,竟成了鼠辈天下!”
三人一见如故,谈天说地,讲古论今,三教九流江湖朝廷,掌故笑话百艺杂耍,无所不谈。不觉已过了三更。掌柜的和几个伙计哈欠连天,钓鱼般直打盹,因给的银子多,掌柜的却不好说甚么。后来实在熬不得了,过来给三人打拱陪笑道:“三位客官,这都快四更了,还是早些安歇为是,小店明日还得开张哩。”
屠山骂道:“老子还未见过这样开店的!客人未走,你就好往外撵?你这厮休要聒噪,再上一盘黄河大鲤鱼,其他素荤不论,上五六盘,拿两坛酒,滚回屋自去挺尸,老子还能偷你这破店子东西不成?若不是未找着客店,才不来这破店!这厮!”说着又丢过一锭二十两大银。掌柜的顿时又精神百倍,直在打架的眼皮又支了起来,带伙计们自去整治。
风剑雄笑道:“银子倒是醒神妙药呢。”
屠山笑道:“醒神虽不假,却于狗效用尤大呢。”
任明宣笑道:“这是甚么道理?”
屠山笑道:“你这酸材不常说银钱是阿堵物么?阿堵物是甚么?便是屎呗。你再想想,狗喜吃甚么?它见了银子能不眉开眼笑精神百倍么?”
三人大笑。掌柜的在旁听了也笑,后一琢磨,知吃屠山骂了,却不敢则声,只肚里暗骂一句。
三人直谈到天色大亮,酒坛摆了一地,却是兴致不减。三人均是内力深厚,熬一夜根本不算回事。任明宣酒本有些过量,却正应了“酒逢知己千杯少”,欢谈之下意兴遄飞,却未醉倒。见天色已明,店掌柜的犹未起床,屠山便喊醒伏桌而睡的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