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有多少矿工?”
“加上铁厂的工人,八千多。”
“铁厂都有了?!”
“还在建。”
梅坚毅说着,又悄声补充了一句:“很费钱的,当时从杜家索要的赔偿,就是为了建铁厂。”
“大平是穷县,县公署实在是拿不出钱来建铁厂。”
他的话铺垫完,曹专员瞪着眼睛久久无语。
好一阵子,才蹙眉道:“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向省公署汇报?”
“……卑职提过,可是给马县长去信,他说暂时不宜声张,等有了眉目他再做决断。”
“其心可诛!”
曹专员恶狠狠的说了一句。
很明显的事情,这个姓马的家伙,分明是有了不该有的想法!
包括他不回本省省城,反倒是跑到豫省省城看病,大概也是为了遮掩自己不能视事的消息!
而那份所谓的公文省公署没回复,最大的可能,就是压根没往省公署送!
如此,就完全说得通了!
他忿忿的想着,完全没注意到站在梅坚毅身后的汤会计,这时候正四十五度角望着屋顶。
努力的不让眼泪滑落眼眶……
出现了预料之外的情况,曹专员连饭都没来得及吃。
就催促着梅县长带他进山视察。
再回到县城,已经是晚上。
专员很满意,很激动。
尤其是那两座已经竖起来的高炉,虽然吨位小了一点,却也比他以为的土高炉要先进太多。
这是政绩。
天大的政绩!
本应该是穷乡僻壤的地方,一座炼铁厂拔地而起,就凭这一点,自己汇报到江宁去,姐夫还不得狠狠的夸奖自己?
更不要说其中的其他好处。
晚宴不算丰盛,也只有梅坚毅和曹忠麒两人。
简单的四菜一汤,烫了两瓶西凤小酒。
不过还是费了一番心思的。
有展翅高飞的红烧猪蹄,花开富贵的高汤豆腐,鱼跃龙门的红烧鲤鱼,步步生莲的水煮白菜。
就连汤都是大吉大利的老母鸡雪梨汤,偏甜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