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热闹的杨公馆,这时更显得一片肃杀。
步履缓慢的赵次陇一路走到后院,穿过月亮门,看着坐在一棵核桃树下,正捧着一本书发呆的杨革非,他轻轻叹了口气。
“次陇先生。”
得了副官提醒,杨革非急忙站起身迎了上来。
“革非,你糊涂呀。”
说着话,赵次陇手里的手杖咚咚杵地几下。
“次陇先生,你能来看我,我就再没什么憾事了。”
这时候的杨革非倒是显得豁达。
他伸手搀扶住赵次陇,笑道:“先生胸怀晋省父老,我只是忠于总司令。”
“所以你说我糊涂,我是不认的。”
“这边坐。”
搀扶着赵次陇走到核桃树下,赵次陇招呼落座,又随手搬了小板凳,坐在了一边。
“可是,当初虽是形势所迫,但柏川是答应自己离开的。”
“你们有想法我能理解,但为这事儿不择手段,可就落了下乘。”
“确实不光彩。”
杨革非点头承认,随着又说道:“但是总司令死了。”
“次陇先生,你难道就不觉得,飞机失事这事儿过于蹊跷?”
“我仔细想过,机场之前被梅坚毅的人控制过,这里面问题很大。”
“到底是意外,还是暗害,我要查清楚。”
“可是你也看到了,梅坚毅这人虽然年轻,但手段确实了得,做事也雷厉风行。”
“如果我不做一些事情,只怕用不了多久,晋省上下就要被他经营成铁板一块。”
“到时候即使我查清真相,怕是也拿他没办法。”
赵次陇没急着说话,好一阵子才叹了口气:“你不后悔就好,你的家人我会照拂,你安心。”
“那就多谢次陇先生了。”
赵次陇笑容苦涩,又有些不甘心:“那总司令的事儿……”
“晋省有新气象。”
赵次陇摇了摇头:“局面来之不易。”
“柏川生前享尽富贵,死后也是极尽哀荣。”
“他的家人如今也安稳。”
“纵是这事儿我对他有亏欠,也只能是死后